白箬绾(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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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荥起身从床上下来,转向眼前,便见沉香坐在太师椅上平静地端着茶。他没有喝,放下茶杯,道:“徒儿昨夜折腾得为师经受不住啊。”江荥“嗯”了一声,还有些发懵,见沉香逼视而来,步步紧逼,呼吸悄然一促,她分不清发生何事,但也清楚自身昨晚的失态。
若是真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江荥也无言以对沉香了。
因此,江荥重新退到了床榻之上,用手撑着床,一点一点往后推,她试探道:“师父,怎么了?”至此时,她忽而想起,也许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她是……连朝皇室之后?对于徐焕的话,她的确相信。毕竟白箬绾若是正常的临朝之人,江专绝不会让白箬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日将人困在房中,连下人都不怎么能见。而这,也得到了王夫人也就是江荥外祖母的默许。
白箬绾心气不好,一半是因为身体本弱,一半便是闷的,又郁结于心。最后生下江荥时,才会气血亏空。
江荥没有听过任何江专如此做的原因。想来也就是怕身份暴露了。
而白箬绾生母并非王夫人,她为其养女人尽皆知。
故而得出猜测。且徐焕也没必要骗她。
本身是不在乎的,可在乎的人在乎,那就另谈了。
“亦卿,往后退作甚?”沉香双眼一眯,笑起来像只狐狸。江荥头靠墙壁,无路可退,只得道:“徒儿不明白师父那番话是何意。”
“嗷,为师还以为徒儿真烧糊涂了,不然为师可得哭断肠了。”沉香两指夹了一块蜜饯,喂进江荥口中,道:“无非就是照顾起了三岁孩童罢了。”他的双手撑在江荥两侧,仿佛有一座无形的牢笼。
“说吧,都知道了什么。”
江荥怔怔地咽了下去,松口气的同时又提紧心:“嗯……师父,七皇子要谋反。我想宫宴那晚,他是想陷害师父。”
“嗯,还有呢。”沉香道,他无波无澜的态度,让江荥更加确信昨晚之人便是沉香。
“还有?还有便是师父知晓一切,对吧?昨晚你不也在现场。”
“呵呵,”沉香不禁笑出声,“小徒儿果然认出来了。”
“凭师父腰上的掐痕,我就能断定!”
“是么,徒儿掐这么用力就是为了留下痕迹啊?”
“……”江荥面上一潮,转过头去,话止在喉头,她也难言了。
“好了,徒儿依旧不经逗呢。”沉香退下床榻,从腰间取出一张符纸来,江荥看见后,惊讶道:“平安符?”沉香拿来给她看,黄色的纸上写着平安符三字,尾部则是“希江姑娘安好”。
“师父什么时候去求的。”
“忘了。”
“符纸替你记得。七月初九。”江荥看向顶部,找到了日子,“看来是师父回来的前三天啊。那师父为什么现在才给。”
“嗯……”沉香神色一沉,抿唇不语,只在胸腔发出一声闷哼,良久才道:“师父跑错地方了,原来觉着那地方也好,可是主持给我拿错了符。为师因这事,忙忘了。”
“去了哪。”
“……”沉香罕见的默然,眉尾一垂,嘴角平去,“徒儿真想知道?”江荥点了点头,她可少见沉香这样,不打破沙锅问到底,那对得起这么多年来沉香的悉心照料,还有方才的捉弄。
“嗯……广济寺。”二人都静下来了,江荥一下栽倒被褥间,道:“所以是……求成姻缘了?”
“……是。”
想到什么,江荥猛地抬起头来,急切地问道:“师父又将名字划去了!”沉香道:“那倒没有。”
“不过徒儿放心,为师又怎好误了你呢,心诚则灵,为师所求为他,大概是不灵的了,不必担心。”
“哦。师父不需要去宫里看看?”这话委婉地表达了赶人之意,沉香又不因为委婉就听不出来,他道:“徒儿莫气,师父来日多为你择几个看得上眼的好郎婿,任你挑如何?纵使江大人不同意,也有师父担着。”
“那要是师父不同意呢?”江荥好笑地问道,沉香思量了一会,狐疑道:“徒儿这是有心上人了?”江荥睇了一眼,道:“师父猜猜。”沉香道:“为师没想好,不过若是徒儿高兴,多半都是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