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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她身边(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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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慕青拉开窗帘,外面日光一下填充了房间,屋内陈设一览无遗,是一个简易的休息室。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楚琰仰面躺着,强效抑制剂让他的身体从刚才的狂暴状态彻底松了下来,深蓝色的衬衫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呼吸还没完全平稳,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

金色的头发在日光下更璀璨,他半眯着眼,湖绿色的瞳孔被遮住了大半,看起来没有攻击性。但他刚才咬她的那一下可不是这么说的。

闻慕青抬手摸了摸后颈。指尖触到一片湿黏,拿下来一看,指腹上沾着血。咬破了。她走到窗边借着光线用手机屏幕当镜子照了照,后颈偏左的位置有一个明显的牙印,皮肤被咬开了一道小口子,周围的皮肤已经肿起来了。Alpha的唾液里含有信息素酶,对Beta来说倒不会引发什么生理反应,但伤口的愈合速度会比普通外伤慢。

她从随身装备包里翻出一片消毒湿巾,单手撩起马尾,另一只手摸索着擦掉血迹。消毒液碰到伤口的瞬间她嘶了一声。贴上一张创可贴,她把染血的湿巾扔进垃圾桶里。

床上传来一声闷哼。

楚琰正试图起身,手臂撑到一半就软了下去,重新跌回床上。强效抑制剂的标准副作用:肌肉松弛、短暂的意识模糊、以及接下来的头疼。

他偏过头,眯着眼睛看向站在窗边的闻慕青。他的瞳孔还没完全聚焦,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你是谁。”

“监察局,信息素监察科。”闻慕青把证件举到他面前,停留了两秒,让他看清上面的照片和编号,“刚才你的发情期突发,检测仪数据爆表。我给了你一针强效抑制剂。现在数据已经回落到正常范围了。”

楚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下——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两颗,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旧的疤痕。他把被单扯过来盖在胸前。

“发情期突发。”他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嘲讽,“有人碰了我的抑制剂。”

闻慕青没有接话。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采样管,走到床边,蹲下来,用棉签在楚琰手腕内侧擦了一下,收集汗液样本。然后把棉签放进采样管里密封好,贴上标签。全程动作麻利。

“你刚才说你是什么科?”楚琰看着她把采样管收进包里。

“信息素监察科。”

“实习生?”

“实习助理。”

“你姓什么?”

“杨。”

“杨小姐,”楚琰又闭上眼睛,语气恢复到了一种有教养的疲惫——那种身居高位的人在不想让情绪外露时用的标准腔调,“现在是几点?。”

“三点。”

“今天下午三点,我应该在一个董事会上。”他的声带因为刚才的呼吸过度还有些嘶哑,但条理已经慢慢回来了,“你进来之前,我在这个房间里待了多久?”

“不知道。我接到的任务是36楼有发情期异常波动需要处理。具体发生了什么,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不清楚。”

楚琰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撑着床垫把自己靠坐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腕上有一圈红痕,是闻慕青刚才把他按在地上的时候勒出来的。他又看向闻慕青的脖子,目光落在后颈那块创可贴上。

“那是什么。”

“你咬的。”

“我咬的。”他平静地重复了一遍,“那——”他的眼睛往下扫了一下她身上,制服有些皱,但完整,扣子一颗没少,“你有没有——”

“没有。”闻慕青直接打断了他。她知道他要问什么。一个Alpha在突发发情期状态下把一个人扑倒在床上,醒来之后首先要确认的事情只有一件,“你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我就扎了你一针,还有,我是beta。”

楚琰顿了顿,“记录。”他说。

“什么?”

“出勤记录。你的出勤记录上会怎么写这件事。”

闻慕青没有立刻回答。按照规定,信息素突发事件的出勤报告需要写清楚发生的时间、地点、涉事人身份等详细信息。

“我只是个实习助理。”闻慕青无奈道,“我层级太低,压不住任何东西。”

涉事人身份这一栏里如果写上一个LW集团董事长的名字,这份报告会层层上报,最终出现在监察局副局长和LW集团的公关部门的办公桌上。

一个Alpha在董事会之前突发发情期所带来的后果不是她能考虑的,但她已经出勤,总不能瞎编一个名字上去吧。

“楚先生,这份报告我可以晚几个小时再上传。你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来决定——是让我如实写,还是你自己先把该处理的人处理了,再来告诉我怎么写。”闻慕青测了他的体温,一切恢复了正常。

楚琰睁开眼睛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把她重新打量了一遍的意味。

“那个,”闻慕青指了指他的嘴角,“你嘴角有血。不是你的,是我的。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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