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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风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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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五点半。美食日。

林晚秋推开后厨门的瞬间一股热浪扑在脸上——烤箱提前半小时就开始工作,铁锅上的油已经烧到微微冒烟,空气里弥漫着焦糖化反应特有的甜腻香气和黄油受热后的奶腥混合味。这种味道闻久了会让人本能地分泌唾液,激起食欲。

苏婉在熬骨汤。大锅架在智能炉灶上,火开的是小火,汤面只起米粒大小的泡,咕嘟咕嘟的声音很轻。骨头是昨天傍晚从市场收摊回来时顺路买的——猪脊骨和鸡架各十斤,六块钱。她凌晨三点就起来焯水去血沫,换了三遍水之后终于清亮了,汤色呈淡琥珀色,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金黄色油脂。

"今天粥底调好了。"她把锅盖掀开一条缝让蒸汽散掉一半,"白米提前腌了一个钟头,用半勺油和少许盐抓匀再下锅,煮出来更绵。"

"好。砂锅先预热——冷砂锅直接倒热汤会裂。"

【叮!自创砂锅粥★★解锁。效果:精力恢复+10%,持续1小时。】

七点二十分,卷帘门拉上去。吱嘎一声,铜铃铛响了三下。第一波客人进来要了早餐:两杯丝袜奶茶、四个猪仔包。穿灰夹克的黄伯坐在窗边老位置翻报纸,今天的《星岛日报》头版写着"美援物资第二批抵港"。他喝完一杯奶茶把报纸折了四折塞进裤兜,起身去隔壁裁缝铺问改裤脚的事还有没有进度。

八点多人潮开始涌进来。联盟的美食日联动效果比之前更强了一点——街坊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每周固定几天的热闹,不觉得新鲜但愿意参与。

王婆米铺门口排了两条队,买五斤送一斤的招牌前站满了拎着布袋的妇孺。阿珍姐的调味组合包卖到一半库存见底了,她补了两套备用装继续摆在桌上。郭老板药材店的养生茶包依然有人问,不过这次来的人明显是复购——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拿着上次剩下的小票走过来,"老方子再来三包。"

中午十一点半是一天中的第二个高峰。

林晚秋站在桌边记录客人的要求,左手接钱右手找零,动作熟练得像一台机器。靠墙那张四人桌坐了两个码头工人在吃砂锅粥加蛋挞,窗边坐着三个妇人分食一笼鸡翼包,角落里那对年轻夫妻一人一碗粥配两个猪仔包,边吃边低声说话。

还有个中年人单独坐一桌。他四十来岁,穿一件深色外套,内搭白衬衫,就吃饭的功夫,衬衫已经被扯得皱巴巴的——像是不习惯衬衫的舒服。他在靠门那张桌子旁坐了不到十分钟,点了一碗砂锅粥、一个猪仔包和一杯奶茶。粥喝了一半,猪仔包吃了四分之三,奶茶只喝了一口就搁在那儿了。

他一抹嘴就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弯下腰,双手捂住肚子。

"呕——"

他朝巷子地面上一吐,但没吐出什么东西,干呕了几下之后直起身胡乱抹了一把嘴,声音突然拔高了:"有毒!这家店的东西有毒!我吃完就吐了!"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尖利,不是痛苦而是控诉。巷子两边的客人都转过头来看他。靠墙那两个码工停了筷子,窗边的三个妇人放下手里的鸡翅包,连隔壁米铺正在给客人称米的王婆都抬起了头。

林晚秋赶紧从柜台往外走。

男人还在喊:"大家别吃了!这饭有问题!我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要死了!"

他说的"要死了"有点夸张——脸色确实不太好,嘴唇发白,额头上有汗珠往下淌,但这些症状更像急性肠胃炎而不是食物中毒。更重要的是,他的声音虽然大,但眼神一直在扫视周围看有没有人在听他说话,这是一种表演型姿态。

"先生。"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附近几个人听见,"你先坐下,我请你喝杯温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陪你去看看医生,费用我出。"

男人愣了一下。他没有料到她会是这个态度,他都等着对方骂他,他接着往地上躺了,这个预期落差让他准备好的台词卡了半秒。

"不用你管!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他指着林晚秋的手在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真的身体不适。

"行啊。"她转头看向旁边,"那位大姐,麻烦去卫生署,请他们派检查员来看看。"

她说的是靠门那个烫衣服的阿嫂——之前经常来林记吃早餐,手里正拎着一个小熨斗准备去隔壁裁缝铺压褶。阿嫂犹豫了一下,然后应了一声快步走了。

苏婉在后厨听到动静探出头来。她看见门口的情况立刻关掉了灶上的大火换成最小火,然后拎出一个干净的玻璃保鲜盒走进前厅。

"妈。"林晚秋低声说,"把这位先生吃的每样东西留一份出来。面粉取样、鸡蛋取样、骨头汤取一碗、鸡翼包切一半装进去。"

苏婉的动作没有停顿。她从冰柜里取出剩余的食材样本——早晨进货时留下的检验批次记录还贴在包装盒上,她打开对应的那一批次,每种取少量放入保鲜盒。动作很快但没有慌乱,盖子拧紧贴上纸条写上当天的日期和时间。

男人见她们有条不紊地处理反而更加焦躁。他原本指望闹一场能把人吓跑或者至少引起混乱——如果对方慌慌张张跟他对峙,他就更有理由大声嚷嚷吸引围观。但现在这两个人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又干呕了两下,弯腰靠在巷壁上喘气。

"你到底哪里不舒服?"林晚秋端着一杯热水走过去,放在旁边的石墩上——她没有直接把杯子递到他手里,保持了一臂的距离,"喝口水缓缓嗓子。呕吐之后喉咙会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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