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第1页)
凌晨四点。
林晚秋起炉子的时候在想,如果有一台★★烤箱,她就不用每天凌晨四点爬起来跟炭炉较劲了。
但账上只有101点。★★烤箱要500点,还差得远。
还是先干活吧。
三样东西同时做。三明治用铁锅煎,面包片薄煎两面金黄,夹煎蛋、生菜、美乃滋,二十分钟出了十五个。菠萝油和蛋挞用炭炉交叉烤,★★菠萝油两炉十六个,蛋挞一炉十二个。
蛋挞是第一次做。蛋奶液调了两次才调对,挞皮边缘有一圈微微焦了,火候没控制好。
系统判定:
【★★菠萝油】品质:优良,体力+2(1小时)
【★★蛋挞】品质:普通,体力+3%(30分钟)
【★★鸡蛋三明治】品质:普通,饱腹+30%(2小时)
蛋挞品质普通,效果打了折扣。但第一次做,已经挺满意了。
六点,她把东西装上推车。★★菠萝油二十五个,★★蛋挞二十个,鸡蛋三明治二十个。奶茶灌了两大壶,剩下的留给店里。盖好白布,出发。
推车是刚刚跟陈叔借的,一辆旧木板车,轮子是铁的,推起来咯噔咯噔响。老陈问都没问她要干嘛,直接把车推出来。"用完放回去就行。"
苏婉还没醒。林晚秋留了张纸条:「我去码头卖。铺面妈帮忙看着。东西都做好在案板上了,热了就能卖。」
——
桂林街走到头往左拐,十分钟就到码头。
六点多,码头上已经有人在干活了。搬运工扛着麻袋上下跳板,号子声一浪一浪的。空气里是咸腥的海风和柴油味,混着远处货轮锅炉烧煤的焦糊气。海面灰蒙蒙的,几艘驳船停在泊位上吃水很深,满载的样子。
码头入口有一片空地,几棵榕树底下摆着几条长凳,是工人中午歇脚的地方。旁边有个简陋的茶水摊,卖白开水和凉茶,一仙一杯。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婆,围裙上油渍发黑,正拿抹布擦桌子。
她把推车停在榕树旁边。菠萝油码好,蛋挞摆出来,奶茶壶搁在一边。用硬纸板写了价格牌,靠在车轮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半个冷馒头啃了,算是吃过早饭。馒头是昨晚苏婉蒸的,放了一夜有点硬,就着凉白开往下咽。
码头上的人来来去去,没人注意她。一个推板车的苦力从她面前经过,汗珠子啪嗒啪嗒掉在地上,连头都没抬。
她蹲在树荫底下等。太阳慢慢升上来,榕树的影子从西边挪到北边。远处传来码头上吊机的轰鸣声,一阵一阵的。
那个卖凉茶的阿婆瞅了她两眼,端了杯白开水过来。"后生女,喝口水。你这摆的什么?"
"面包和奶茶。"
阿婆凑近看了看推车上的东西,啧啧嘴。"四毫一个面包?码头上的苦力哪吃得起这个?"
"尝尝就知道了。"
阿婆摆摆手走了,嘴里嘟囔着"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林晚秋没接话,继续等。
等到八点多,肚子咕噜咕噜叫。她把冷馒头啃完,灌了两口凉白开。远处码头的哨子还没响,工人们还在扛货。一个穿灰蓝色工装的男人从跳板上下来,脚一滑差点栽进海里,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老远都听得见。
八点半,哨子终于响了。
工人潮水一样从码头上涌出来。灰头土脸,汗衫湿透,大多数人眼睛都是直的,干了半天体力活,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几个人路过她的推车,看了一眼,没停。
一个穿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停了一下,扫了一眼价格牌——菠萝油四毫。眉头皱了皱,摇摇头走了。码头食堂一顿饭才五毫,一个面包就四毫,谁舍得?
意料之中。码头工人不认识她,没道理为一个陌生丫头掏四毫。
她需要一个突破口。
八点四十分,阿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