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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上(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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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车要两个小时,赶不及。”

“那你还是自己去吧。”源夕映甩手就走,五条悟伸手一拉,直接把人拉入怀中,手臂一收,抱起就跑。动作快得像是早就排练好的,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给她。

“你——”源夕映的声音被风吞掉了一半。

一眨眼的功夫,五条悟已经来到结界外,风声从耳边掠过,被隔绝在外面,变得又远又闷。地面在脚下飞速后退,山影、树影、暮色,全被甩在身后。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源夕映绷着脸,浅紫色的眼睛正瞪着他,五条悟嘴角弯了一下,手臂往上托高了一点,低笑着说,“抱紧了,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源夕映扯了一下五条悟的头发,五条悟吃痛,“嘶”了一声,手臂却没松,反而抱得更稳了。“你拽我头发也没用,都飞一半了。”

“下去以后把你剃成秃头。”源夕映威胁道。

五条悟手臂一松,源夕映身体猛地往下坠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抱紧了他的脖子。五条悟稳稳接住她,语气里带着笑:“你这么一说,那我就不放你下来了。”

源夕映深吸一口气,又扯了下他的头发,闷闷的声音从他肩膀上传来,“下次不跟你出任务了。”

五条悟没有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明明两个月前还扭断了我的手腕,现在脾气倒是越来越好。】

手臂越收越紧,一点阴暗的想法从心底滋生出来——

【那再过分一点呢?】

远处,奥多摩湖的湖面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五条悟降低高度,平稳地落在湖边的碎石滩上,松开手臂。源夕映立刻松手从他怀里滑下来,退后一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月光出卖了她。

五条悟盯着耳尖上的红色看了两秒,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源夕映被他看得不自在,偏过头,迈步朝山道走去。五条悟把手插回口袋里,跟了上去,不紧不慢地走在她旁边。

月光照亮了两人脚下的路,他偏头看了她一眼,月光落在她侧脸上,左耳那枚金色的长耳坠在风里轻轻晃着。

“看路。”源夕映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

“在看。”五条悟一本正经的回答。

他确实在看,只是看的不是路。

奥多摩矿山的入口藏在一片杂木林后面,铁栅栏半开着,锈迹斑斑,上面的锁链早已被人剪断,断口处泛着暗沉的铁锈色。栅栏上挂着一块褪色的警示牌,字迹被风雨侵蚀得几乎看不清,只能隐约认出“立入禁止”三个字。

五条悟伸手推开栅栏,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源夕映停下脚步,拽住五条悟的袖口,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了几片玉符递给他,“用处不用我再说了吧。”

“嗯。”五条悟把玉符揣进口袋,蓝色的通讯符被他刻意压在了最底下,这东西他想要很久了。

“这个矿洞结构很复杂,不要离我太远。”五条悟前世来过这里,已经轻车熟路了,这么说只是想继续跟她独处而已,而且——

五条悟的脚步不紧不慢,带着源夕映往记忆里的方向走去——

【这里面有个咒灵很有意思。】

奥多摩矿山的历史,比这座矿山本身更沉默。

它藏在东京都西多摩郡的深山里,曾经是这一带最大的铁矿之一。开采最盛的时候,坑道从山腰一直延伸到地下一百多米,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座山都掏空了。

昭和初年,这里每天都有上百个矿工下井。他们从清晨走到黑暗里,再从黑暗里走出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从地面下到一百多米深的地方,照明只有头灯那一小圈光,照不到的地方全是黑的。

这种黑暗跟夜晚的黑不同——夜晚还有月亮、有星星、有远处的灯光。这里的黑是绝对的、密不透风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一天十几个小时待在这种地方,精神时刻处于压抑之中。有人开始自言自语,有人忽然对着岩壁大吼,有人走着走着就蹲下来,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长久以来呆在黑暗狭窄空间形成的压迫和恐惧,像水滴石穿一样,慢慢渗进了岩壁里。

这里形成的咒灵不会对人类造成身体上的伤害,它只是会把闯入者关进一个完全黑暗、密不透风的小空间里,越是恐惧越难走出这个房间,最后在绝望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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