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抉择（第3页）

昨天被这个评论气得捏碎了手机的夏油杰当然知道她在看什么，五条悟没看论坛，这会儿也凑过来瞄了一眼，然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源夕映的嘴角快压不住了，顺手拿起桌上的书挡住脸，不再看两人。

夏油杰满脸黑线，拎起五条悟的后颈就要出去切磋。

五条悟抱着源夕映的桌子不肯动，桌椅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家入硝子拉着源夕映起身，把战场让给他们。

“不管管他们吗？”源夕映拉着家入硝子躲过飞来的咒灵，悄悄地问。

“怎么管，没人打得过他们俩。”家入硝子话音刚落，眼前一花，整个人突然出现在教学楼下的花坛边。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旁边的源夕映，“……这是你的术式？”

源夕映点了点头，在花坛边坐下，指着上面晃动的窗户，“等他们打完再上去吧。”

“要不你试试？”家入硝子点了根烟，在她旁边坐下，怂恿道：“你跟他们俩都是特级术师，你还能把五条悟的头发弄成那样，没准你能管住他们。”

源夕映摇了摇头，指了指飞奔上去的夜蛾正道。

家入硝子会意，又抽了几口，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把烟掐灭，源夕映握住她的手腕，身形一闪，两人又回到教室。

夜蛾老师还在咆哮，五条悟和夏油杰乖乖的呆在原地听训，源夕映找了张完好的椅子坐下，看了眼前面一黑一白两道人影，莫名的觉得这场面很熟悉。

夜蛾正道训完话就走了，走之前罚五条悟和夏油杰把教室打扫干净。

两人分工合作，五条悟在扫地，夏油杰倒垃圾，家入硝子在门口抽烟，源夕映依旧坐在那个位置上，一页一页地翻着书。

好像简陋的教室还是宛如仙境的映月湖，对她来说都没有差别。

五条悟撑着扫把看着她，忽然想起狱门疆里的十九天——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错过了整个世界。

十九天尚且如此。

那一千年，她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划拉了一会儿地，又看了眼源夕映。

她会主动与硝子分享食物，在杰需要帮助的时候也会主动伸出援手，唯独不喜欢被人碰。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

不是讨厌，是不习惯。

一个人待了一千年，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的存在都容易让她觉得不自在，所以她的侍女才会以翠鸟的形态待在她身边。

他想起抱着她的时候，轻飘飘的手感让他总疑心手里的人是不是云做的，一松手就会不见，他想要抱的紧一点，却怕伤到她。

五条悟不知不觉的走到源夕映身边，这次他没有居高临下，而且半蹲下来，苍蓝色的眼睛把源夕映从头到脚的认真看了一遍。

源夕映还是第一次在这个距离、这个角度认真地看五条悟。她知道他的眼睛很好看，但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这蓝色离自己这么近。

“你明天有其他事吗？”五条悟保持在一个不会让她觉得不自在，自己又触手可及的距离，轻声问道。

源夕映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可不可以陪我去剪头发？”五条悟没有再用强硬的语气说话，而是开始征求她的意见，“你昨天把我的头发削的好难看。”五条悟委屈巴巴地说，侧过头给她自己的发型。

源夕映没有说话，五条悟知道不能跟着硬着来，故作可怜的说，“明天要去总监部开会，这个发型会被他们放在论坛上嘲笑的。”

“你可以跟夏油同学一起去。”源夕映转过头不去看他。

“我需要一个女生在旁边给我点参考意见，万一理发师剪的很难看怎么办。”五条悟知道自己的容貌优势，绕到她面前，摘下眼镜趴在她的桌上，低声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