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烂橘子（第3页）

“是。”侍女俯身，又问“请问您要见谁？”

源夕映换好衣服，从操场上空的传送点稳稳落下，还没站稳，就被冲过来的五条悟吓了一跳。

眼看着对方就要扑上来，源夕映袖子里的右手微动，下一秒，五条悟就跟路过的七海建人抱在了一起。

七海建人整个人僵住了。

五条悟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怎么是你？”

快门声从远处传来，灰原雄举着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五条悟松开七海，把手插回口袋里，偏头看了灰原雄一眼。灰原雄把手机藏到身后，小心翼翼地蹭到源夕映身边打招呼，“源前辈好。”

大概是因为刚才五条悟的表情有点有趣，源夕映的嘴角微微翘起，顺手拍了拍灰原的头，然后朝跑过来的夏油杰点了点头。

“身体怎么样？”夏油杰使了个眼色，让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先走，眼睛上下扫视了一圈，重点在她的嘴唇和手腕处注视了一会儿。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源夕映抬起手，金光从掌心一闪而过。

她收回手，偏头看着夏油杰。“你的脸色不太好。”

“没事儿。”夏油杰摇摇头。

五条悟凑到源夕映身边，细细说着最近发生的事：“隧道里的事是羂索做的。高层和我身边的人都有他埋的钉子，恐怕从我给你弄身份证明的时候就盯上你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杰从那天以后就一直不太舒服。”

源夕映收回看着夏油杰的目光，微微仰头看着五条悟，示意他继续说。

五条悟不知不觉越凑越近，近到夏油杰忍不住扯了一下源夕映的袖子，把她拉远了一点。

浅紫色的云纹羽织从她肩膀上滑落，她才回过神，拢了拢滑落的羽织，云纹在暮光里闪了一下，又隐没了。

“羂索的事我已经派人在查了，”源夕映后退了一点，与两人保持了点距离，五条悟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沉香味和一点说不清的花香味离自己远去，有点不爽。

夏油杰松开她的袖子，把手背到身后，指尖在袖口内侧蹭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派的人？”五条悟又凑近了一点。

源夕映没有回答，而是问起夏油杰的情况，“是域化咒灵的吸收不顺利吗？”

“是有点不顺利。”夏油杰张了张嘴，原本不想说的——身为她的搭档，他不想给她留下虚弱的、需要保护的印象，但是……

【当我的善意分崩离析之前，早该把一切都告诉你】——这是他上辈子没有对五条悟说出口的话。

从重生的那天起，他就在反复练习开口，练习把那些压在心底、堵在喉咙、卡在胸腔里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告诉该告诉的人。

他闭了闭眼，纠结了很久，还是将心里的感受说了出来，“……吞下去以后，胃里一直不太舒服。”

“会习惯的。”夏油杰弯了弯嘴角，像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

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杰，你……”五条悟难得有点不知所措。

源夕映听完点了点头，主动朝夏油杰伸出手：“把手给我。”

“嗯？”夏油杰愣住了。

五条悟抢先把手放了上去，顺手捏了捏，被源夕映瞪了一眼才松开。夏油杰猜到了她的用意，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熟悉的灵力顺着交握之处传来，一路流到让他难受了很久的胃里，里面翻涌的咒域竟慢慢安静下来，久违的食欲回到了他的身体。

夏油杰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有点尴尬，源夕映适时收回手，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大概能安静一周左右，后面我再想办法。”

五条悟看上去比夏油杰本人还开心。

他一把拉住想走的源夕映，又推了正在独自尴尬的夏油杰一把，“走吧，不是饿了吗？我请客吃饭。”

“你们去吧，我还有事。”源夕映想要挣脱五条悟的手，却被抓得死死的。

五条悟蹲下身，一把将源夕映打横抱起，不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原地消失。

食堂里，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五条悟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怀里还抱着源夕映。

“五条悟！”源夕映终于反应过来了，怒极反笑，一道银光闪过，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刀出现在她的右手中，刀尖直指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