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第1页）

五条悟利用五条家的人脉和财力，根据夏油杰提供的那份名单，暗中调查和羂索有联络的高层以及伏黑甚尔的踪迹。

夏油杰也没闲着。他回到了那个地方——那个前世他屠杀了112名村民的地方，找到了前世收养的双胞胎姐妹，美美子和菜菜子。

记忆里明媚的小姑娘现在还只是两个瘦小的小孩子，蜷缩在铁笼角落里，满身淤青伤痕。美美子头发凌乱，菜菜子紧紧抱着她的手臂，两人红着眼睛，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盯着他。

夏油杰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推开挡在前面的村长，直接走了进去。

两个小姑娘浑身僵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菜菜子死死抓着姐姐的手臂，指甲嵌进肉里，美美子则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盯着他，嘴唇在发抖，却一声不吭。

“我叫夏油杰，是你们的同类，我向你们保证，我不会伤害你们。”夏油杰在她们面前蹲下身，温柔地说：“跟我走，好吗？”

美美子和菜菜子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奇怪的少年，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握住了他的掌心。

夏油杰一手抱起一个，转身往外走，经过村长身边时，他停了下来。

“她们我带走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有问题吗？”

村长张了张嘴，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害怕地不敢吱声。

夏油杰没再看他，抱着两个小姑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地方。

尽管很忙，两人依旧会抽出时间，带家入硝子回一趟老宅。五条悟和夏油杰在书房里整理这周的工作，再开个二人的小会，商量下周的计划。家入硝子则专心治疗巫女，虽然依旧没醒，但好在脸色比之前好了一点。

考虑到夏油杰他们说巫女来自平安时代，家入硝子还抽了一点血回去化验，化验结果显示她身体里没有任何抗体。

深知这件事严重性的家入硝子从高专医务室里弄来了各种疫苗，按着时间表一针一针地给她打。破伤风、麻疹、水痘、乙肝……

“她身上什么抗体都没有。”家入硝子一边收拾针筒一边说，“万一哪天醒了，出个门都能生一堆病。”

“打吧，”五条悟一锤定音，“反正她现在也拒绝不了。”

三人都以为最少要熬个大半年，没想到一个风平浪静，月色如水的夜晚，巫女突然醒了过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管家，而是远在高专，和夏油杰一起在操场上给灰原雄、七海建人做特训的五条悟。

七海建人的拳头迎面挥来，五条悟本该像往常一样轻松躲开，但他没有。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一瞬，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过去了，七海建人及时收住手，提醒道：

“五条前辈？”

五条悟没应声。

夏油杰最先注意到不对劲。他停下动作，目光落在五条悟脸上。那双六眼在暮色中微微发亮。

“……空气中的咒力浓度，”五条悟终于开口，带着一点欣喜，“变淡了。”

夏油杰思索了片刻，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召唤出咒灵，翻身跃了上去。

五条悟紧随其后，身形在暮色中一闪便消失了。

徒留下操场上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面面相觑。

院子里原本有一棵枯死的樱花树。

五条悟年幼时练习术式弄伤了这棵树的树根，自那以后这棵树就一直是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管家曾询问过要不要砍掉，五条悟觉得好歹长了这么多年，不开花也没事儿，就那么留了下来。

可今夜，离得远远的便能看到粉白色的樱花绽放在五月的夜风里。

那花密密匝匝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白色，像是黑夜中忽然点亮的一团云。

五条悟率先赶到，樱花树边，一个少女静静地抬头仰望月亮。

她身上穿着一套素雅的传统和服，是家入硝子上次来替她擦洗身体时换上的。浅紫色的底衣上绣着白色的藤花图案，外面罩着一件银灰色的薄绢，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五条悟站在院门口，正准备开口，少女忽然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淡紫色的眼睛毫不避讳地与五条悟的苍蓝之眼平视。她看着门口的白发少年，神情平静，像是在等一个解释。

“……你醒了。”五条悟终于挤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