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未来（第2页）

他的目光在“屠村、叛变”那一行停留了一会儿，指尖微微用力，指腹在纸面上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他移开目光，从夏油杰手里抽走笔，在纸的末尾添了一行字：“2009年4月——接手伏黑惠监护权。”

五条悟写完那行字，把笔搁下，有点怀念，“那小子当时才六岁，他爸被我杀了后，他跟姐姐两个人挤在一间破公寓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连件合身的衣服都没有。”说完，他停顿了一下，有点自嘲道，“也算是让他亲手报了杀父之仇了。”

夏油杰没有接话。他伸手将纸张拉过来，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什么。

“销毁吧。”他将纸张递回给五条悟，“以防万一。”

五条悟接过去，先将纸上的信息牢牢记下，随后掌心窜起苍蓝色的火焰。纸张瞬间被吞没，几息之间化为灰烬，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行了。”他说，拍了拍手，抬眼看着夏油杰，“时间线捋完了，接下来怎么做？”

“今天太晚了。”夏油杰说，“先睡一觉。明天早上把硝子叫过来，给那位巫女小姐检查一下身体，看看她是什么情况。”

他想了想，思索着开口，“顺便争取一下，看她能不能站到我们这边。”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往门外走去：“行吧，那就先睡觉。硝子那边我去接，这地方不太好找。”

清晨的山里还是有些冷的。

二月的日光薄薄地铺下来，没什么温度，照在积雪上反而晃得人眼睛发酸。老宅屋角的冰凌还没化，长短不一地挂在瓦檐下。

晨光还没完全越过后山，远处的树林里传来连绵不绝的鸟叫，此起彼伏，仿佛算准了他们才刚合眼，执意要把他们叫醒似的。

昨夜两人商议完已经接近深夜，夏油杰和五条悟也没麻烦仆人，自己动手在客房里铺了铺盖。

铺盖不算大，二月的深山又冷，两人挤在一处，谁也不肯让谁，光是抢被子就折腾了好几回。

“……几点了？”夏油杰闷在被子里问。

“还早。”五条悟头发凌乱，挣扎着坐了起来，他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看了眼窗外，“天都没亮。”

又是一阵鸟叫，这回近了些，像是从院子里那棵枯死的樱花树上传来的。

夏油杰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散在肩上，打了个哈欠，哑着嗓子问：“你什么时候去接硝子？”

五条悟走到门边拉开障子，夜晚的蓝还没退尽，东方才刚泛白。他站在那片光里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嗒作响。“吃完早饭就走。你呢？”

夏油杰揉了揉眉心，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边挡住了大半光线的五条悟。

“我留下来。”他说，“她需要人看着。”

五条悟靠在门框上，没急着走，等他把话说完。

“还不确定她什么时候醒，万一她醒过来自己走了，我们都不知道去哪儿找她。”夏油杰站起身，推了一下挡在门口的五条悟，“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几套换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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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2月4日14:06分，阔别已久的高专三人组在五条悟的房间里展开了历史性的会晤。

尽管对于家入硝子来说，是自己的同期们放了个寒假，不知从哪儿绑了个深闺大小姐，还非法拘禁在自己家。

“你们两个人渣，”家入硝子想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却发现走得急没带打火机，只好作罢，悻悻地开口，“别仗着没人打得过你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诱拐无知少女，然后非法拘禁。”

“无知少女？你？”五条悟拉下墨镜，仔细瞅着家入硝子，“一段时间不见你的人设又改变了？”

“我说的是这个。”家入硝子拍开五条悟，指着床铺上穿着巫女服的少女，“你们从哪儿拐来的？”

“这事儿说来话长，”夏油杰朝五条悟使了个眼色，这是他们今早商量好的，“我们昨晚在海上切磋的时候，悟不小心轰开了一个结界，从里面把她救出来的。”

五条悟配合地接过话头，“她说她来自一千年前的平安时代，为了封印一个怪物被关在这里，我和杰好不容易帮她打败了那个怪物，结果结界一破，她就昏了过去。”

家入硝子也懒得追问他们话里的真假，半蹲在少女身侧，拉过她的手发动反转术式。

“咦？”她皱了下眉，又试了一次。反转术式从她掌心渡了过去，像一勺水倒进了沙漠，瞬间就没了踪影。

“怎么了？”

“有点奇怪。”家入硝子说，“我的咒力进去就没了，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修复任何东西。”

夏油杰：“连反转术式也没用？”

家入硝子皱着眉，再次尝试，“有用，但很小。”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两人。“她的身体需要灌入非常非常多的反转术式，才有可能恢复。”

五条悟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地说，“那你多输点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