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作战（第3页）

夏油杰听罢，及时收手，迅速召回残余的咒灵。

五条悟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现治愈蛇又开始散发绿光，抬手便是一发虚式·「茈」，紫黑色的光柱直直轰向治愈蛇的头颅。

在即将命中治愈蛇的前一秒，原本钉入八岐大蛇身体的金箭开始逐渐消失。左一与右一同时张开防御网。黑紫色的咒力在治愈蛇面前交织成一面半透明的屏障，硬生生将「苍」挡在了外面。

“啧，”五条悟扭头看向身边，却发现对方又不见了踪影，只好用六眼在整个空间里四处搜寻。

最后在第七条大蛇的头顶上找到了她。那个浑身散发着正能量的巫女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气场截然相反的咒术师。

对方双手结印，摆出了一个令五条悟熟悉得心惊的手势——双手十指交叉紧扣，中指与无名指伸直向上相贴，其余手指弯曲内扣，正是两面宿傩领域展开时的手势——“阎魔天掌印”。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极度的震惊中，熟悉的话语从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中响起——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与五条悟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咒力波动和攻击方式，从四面八方斩落在八岐大蛇的身体上。无形的刀刃切开鳞甲，撕裂血肉，即使治愈蛇试图治疗，却始终赶不上切割的速度。

八岐大蛇的所有头颅都发出了凄厉的嘶鸣，声音混在一起，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左一与右一的防御网被从内部瓦解。

五条悟僵在原地，瞳孔微缩，夏油杰脸色发白，喉结滚动，说不出话来。

不管二人如何震惊，攻击都没有片刻停歇。一刀接着一刀，从四面八方反复切割着八岐大蛇已然血肉模糊的身躯。鳞片飞溅，碎骨横飞，猩红色的血雾弥漫在整个空间。

终于，在某一刻——

一道与众不同的斩击，从血肉模糊的伤口直直切入，贯穿第七条大蛇的蛇身，硬生生将其拦腰斩断。那条大蛇轰然倾斜，砸向地面，五条悟和夏油杰连忙后撤。

白衣少女收回术式，跳到断口处，右手往左腕上一抹，月之环亮起，一把银色长刀出现在她手中。

刀身窄而直，接近唐刀的样式，通体银白如霜雪凝成，刀脊上隐约可见浅浅的月亮与缠枝莲纹路，与金弓的太阳祥云纹遥相呼应。刀锋极薄，寒光冷冽。

白衣少女双手握刀，对准断口——狠狠插了进去。

刀身没入血肉，银色的光芒以极快的速度从刀柄处往下蔓延，一眨眼八岐大蛇的所有伤口都被银光覆盖。

剧痛伴随着银光席卷全身，八岐大蛇发出巨大的嘶鸣，想要逃走，身体却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

白衣少女单膝跪地，双手按在断口处，掌中黑色的咒力漩涡缓缓成形——那是夏油杰借给她的「咒灵操术」。

被斩断的第七条大蛇死死的盯着她，少女周围的空间开始扭动，却是徒劳无用。她的银刀插在血肉中，牢牢地控制住剩余的大蛇，不让它们打断术式的进行。黑色的漩涡从她掌心向外扩张，一点一点吞噬着八岐大蛇残存的身躯。

八岐大蛇剩余的七颗头颅同时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但身体已不再听从它们的指挥。咒力漩涡越转越快，将整条庞大的蛇身从断口处向内压缩——鳞片、血肉、骨骼，一寸一寸收拢。

最终，化作一颗足球大小的黑球悬浮在她双掌之间。白衣少女垂下眼，看着手中这个与她纠缠上千年的对手，缓缓呼出一口气，将它与银刀一起收入袖中。

随着封印结束，整个空间开始剧烈晃动。黑色的壁障从边缘龟裂，细碎的裂痕像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无数碎片从穹顶剥落，在半空中化为齑粉。

银白色的月光从裂缝中倾泻而入，驱散了长久以来的疲惫。

“终于结束了。”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地问夏油杰，“回去后有什么打算？”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抬头望着头顶逐渐扩大的月光，最终传来轻飘飘的三个字：“没想好。”

五条悟耸了耸肩，也不再追问，转而看向白衣少女。

月光洒落在她身上，照亮了她的黑发，五条悟看着白衣少女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是支撑不住一般。

与此同时，结界的崩塌速度骤然加快，脚下隐约有奔涌的海浪声传来，夏油杰早有准备，指尖一动，一只巨大的飞行咒灵从身下浮现，稳稳托住了他。

五条悟没有在意脚下，目光在白衣少女脸上一扫，发现她脸色不对，纵身跃过不断下坠的碎片，掠到白衣少女面前。

她站在一块尚未坠落的碎块边缘，衣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五条悟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伸手扶住她，却发现白衣少女的身体向后仰去，身体在风中极速坠落。

她好似完成了重大任务一般，整个人放松下来，明明是年少时最喜欢看的景色，如今却无心再看。她闭上眼，满天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尽数洒落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紧紧抱住。

然而月光终究没有实体。

在她的身体即将触及海面的那一刻，五条悟先一步赶到，稳稳将她抱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