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归途（第2页）

两人一路斗嘴，边走边闹，好像回到了曾经年少的时候，一点都不着急自己现在的处境。

而远处的宫殿外，两人的必经之路上，一只黑豹慵懒地趴在神门上，注视着在下面悠哉前进的两人，不耐烦地甩了下尾巴。

下一秒，黑豹的身体化作一团黑雾消散，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五条悟和夏油杰面前。

那是一只巨大的黑豹。当它缓缓靠近时，两人能清晰地看到它身上金色的符文忽明忽暗地闪烁。

黑豹泛着幽绿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两人，开口说道：“吾奉吾主之命，前来接引二位。”

“咳”夏油杰停了下来，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衣摆，方才那副毫无形象的模样瞬间收敛，重新挂上属于盘星教教主的风度翩翩。

“你好，我是夏油杰，”说完，指了指旁边依旧吊儿郎当地的五条悟，“这个人是五条悟，请问你的主人是？”

“黄泉之主。”没有多余的寒暄，黑豹随即转身，粗壮的长尾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两位客人，请随我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心里提起一股警惕。

黑豹对两人间的小动作视若无睹，头也不回地在前面带路。

随着黑豹越走越远，原本阴森死寂但是还算安全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

骨阶似乎开始苏醒，脚下不再是坚硬的触感，反而传来一股微弱但有节奏的震动，两人啧了一声，默契地无视了脚下的异动，大步跟了上去。

随着两人不断往前，周遭的环境逐渐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灰暗的色调逐渐褪去，被一片乳白色的流动着的浓雾所替代，脚下崎岖不平的人骨不知何时变成了整块整块的白脂玉。

在浓雾的尽头，一轮淡紫色的满月散发着清冷的光芒。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路并肩而行，中间始终隔着半步的距离。

漫长的道路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走到了尽头，沐浴着愈发澄澈的月光，在最后一级台阶前，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杰。”

“悟。”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开口，却又在听到对方声音的瞬间选择了沉默。

“虽然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夏油杰率先开口，“但是这一次，我会站在你这边。”

五条悟扭头盯着他看了两秒，猛地伸出手，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带着五条悟特有的嚣张，不容置疑的说，“早就该这样了。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起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浓雾如潮水般褪去，视野豁然开朗，一座通体洁白的宫殿静静的伫立在银白的树木之间，下一刻，他们头顶的月亮轰然破碎，化作无数片大小不一的镜片缓缓坠落，悬浮在两人周围。

每一片残镜中里都折射了他们的过往：

夏油杰在碎片中看到了许多人：天内理子被伏黑甚尔一枪爆头、灰原雄裹着白布的尸体、父母被自己的咒灵吞噬、亲手养大的小姑娘被宿傩切成碎片——

这些画面如走马灯般一闪而过，最终定格在自己屠杀村民的那个夜晚。

而五条悟看到的，是无尽的孤独。

他看见自己亲手终结了挚友的生命，又接连送走了要好的学弟、尊敬的师长……

他是所有人可以依靠的人，却没能保护住他想保护的人。

【若赐予尔等改写命运之机会，可愿倾其所有？】

空旷的大殿前除了他们再无第三人，但是无处不在的视线却让他们觉得如芒在背。

“代价是什么？”夏油杰率先开口。

【尔等可曾了解关于八岐大蛇的传说？】一道苍老的男声从半空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