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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素年代 猎户和下乡知青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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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凌烬就醒了。北方的冬天,天亮得晚,屋里依旧一片昏暗,只有灶膛里还残留着一点余温。他轻轻起身,生怕吵醒隔壁屋的谢晚棠和凌逸,小心翼翼地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

院子不大,是土坯砌成的院墙,墙角堆着一些柴火,还有一个破旧的鸡窝,里面没有鸡,显然,原主平日里好吃懒做,连鸡都懒得养。院子角落里,放着一把猎枪,还有一些打猎用的工具,沾满了灰尘,看来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凌烬走到猎枪旁,拿起猎枪,掂量了一下,手感很沉,是一把专业的老式猎枪,虽然款式老旧,却很好用。他又检查了一下打猎用的弓箭和刀具,然后一一整理好,放在一旁,打算等吃过早饭,就上山打猎。

就在这时,隔壁屋的门轻轻开了,谢晚棠走了出来,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棉袄,脸色依旧苍白,只是眼神比昨天稍微放松了一些。看到凌烬,她还是下意识地顿了一下,身子微微绷紧,却没有像昨天那样,立刻躲回去。

“醒了?”凌烬看到她,语气温和,没有丝毫戾气,和原主平日里的暴躁截然不同,“我去生火做饭,你再歇一会儿,或者去屋里看看逸儿。”

谢晚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和自己说话,而且语气这么温和。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去看看逸儿。”说完,便转身走进了隔壁屋。

凌烬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谢晚棠心中的戒备,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除的,更何况原主之前对她动辄打骂,他需要足够的耐心。他转身走进厨房,开始生火做饭。今天,他打算做玉米饼,再煮一碗红薯粥,让她们母子吃得饱一些。

他拿出玉米面,加入适量的温水,搅拌均匀,揉成面团,然后分成一个个小小的面剂,用手压成薄薄的饼,放在烧热的铁锅里,用小火慢慢烙。锅里的玉米饼渐渐变得金黄,散发着浓郁的香味,比昨天的玉米粥,更顶饿。

谢晚棠走进屋里,凌逸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大眼睛,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眼神怯懦,看到谢晚棠,他立刻坐起身,伸出小手,抱住谢晚棠的胳膊,小声喊道:“娘。”

“逸儿醒了?”谢晚棠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说道,“快起来,穿好衣服,待会儿就能吃饭了,今天有玉米饼吃。”

凌逸点了点头,任由谢晚棠给他穿衣服。他的衣服很破旧,袖口磨得很短,裤脚也卷着,露出冻得通红的脚踝。谢晚棠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小手和脚踝,心中一阵心疼,却又无可奈何,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布料,只能让他先凑合用。

等母子二人收拾好,走出屋子时,凌烬已经把玉米饼和红薯粥做好了,放在桌上。桌上摆着三个粗瓷碗,每个碗里都盛着一碗红薯粥,旁边放着两个金黄的玉米饼,还有一小碟咸菜,是昨天剩下的,虽然简单,却比她们平日里的伙食,好了太多。

“过来吃饭吧。”凌烬看着她们,语气温和,主动拿起一个玉米饼,递给凌逸,“逸儿,吃饼。”

凌逸看着他递过来的玉米饼,又看了看谢晚棠,眼神有些犹豫,不敢伸手去接。谢晚棠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接,凌逸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接过玉米饼,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眼神依旧警惕地看着凌烬。

谢晚棠也坐了下来,拿起一个玉米饼,慢慢吃着。玉米饼很香,很有嚼劲,红薯粥也很温热,吃进肚子里,暖暖的,让她紧绷的神经,又放松了一些。她偶尔抬头,看向凌烬,发现他正低头吃饭,动作沉稳,没有丝毫往日的暴躁,也没有看她们,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凌逸吃得很快,一个玉米饼很快就吃完了,他看向桌上剩下的玉米饼,眼神里带着一丝渴望,却不敢主动去拿,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谢晚棠。

凌烬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剩下的玉米饼,递给凌逸,说道:“不够吃,再吃一个。”

凌逸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谢晚棠,谢晚棠点了点头,他才接过玉米饼,又慢慢吃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这是他第一次,能安安稳稳地吃一顿饱饭,而且还有两个玉米饼,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吃完早饭,谢晚棠主动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清洗。凌烬没有阻止,只是走到院子里,整理好打猎用的工具,打算上山打猎。他知道,想要让谢晚棠和凌逸过上好日子,必须多攒一些粮食和钱,而打猎,是原主最擅长的事情,也是这个年代,最直接的谋生方式。

谢晚棠清洗完碗筷,走出厨房,看到凌烬正在整理打猎的工具,心中有些诧异地问道:“你要上山?”她印象中,原主虽然是猎户,却不经常上山打猎,大多时候,都是在家喝酒,要么就出去闲逛,就算上山,也只是随便打几只野兔或者山鸡,敷衍了事,根本不会认真打猎。

“嗯,上山打猎,多打一些猎物,换点粮食和钱,再给你和逸儿买些布料,棉花,做件新棉袄。”凌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坚定,“家里的粮食不多了,总不能让你们母子一直饿着。”

谢晚棠愣了一下,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以往,他从来不会关心她和凌逸的死活,更不会想着给她们买新衣服。她看着凌烬的背影,眼神复杂,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只是一时兴起。

凌逸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听到凌烬要上山打猎,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却又不敢靠近,只是站在谢晚棠身边,小声问道:“娘,他要去打兔子吗?”

谢晚棠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凌烬听到凌逸的话,转过身,看着他,温柔地说道:“嗯,不仅打兔子,还要打些野鸡、狍子,给逸儿炖汤喝,补补身子。”

凌逸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喝过鸡汤、狍子汤,只是听村里的孩子说过,很好喝。他看着凌烬,眼神里的怯懦,少了一丝,多了一丝好奇和期待。

凌烬整理好工具,背上猎枪,拿起弓箭,对谢晚棠说道:“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你们自己做点吃的,别饿着。如果有人来家里,别开门,等我回来。”

谢晚棠点了点头,小声说道:“你……你小心点。”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对这个男人说过这样的话。

凌烬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我会小心的。”说完,便转身走出院子,朝着村外的山林走去。

看着凌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村口,谢晚棠才收回目光,拉着凌逸,走进屋里。凌逸看着窗外,小声说道:“娘,他真的会打狍子回来吗?”

谢晚棠摸了摸他的头,眼神有些不确定,说道:“不知道,逸儿,我们不管他,我们自己好好的就好。”虽然她心中有一丝期待,但这三年的伤害,还有被设计的苦楚,让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这个曾经让她受尽苦难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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