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舞会下（第2页）

乔治满意地点点头，“这个时候雪是很容易找到的原料！还有零成本的保温咒和变形咒。”

“真的很漂亮……”格罗丽亚看着焰火渐渐熄灭，又默默等着雪花飘完。乔治也安静地陪着，目光停留在她脸上。

“这个还有多少？没有人会不喜欢这个。”所有雪花都落完后，格罗丽亚习惯性问。乔治注视着格罗丽亚闪亮的眼睛，他笑着摇摇头，“还有一个。”他指了指格罗丽亚手上袋子里的那个，格罗丽亚低头浅浅笑了，她想说可以接一些订单，但是却没来由地不开口。

城堡内又响起一首新的曲子，乔治伸手去拉格罗丽亚起来，让她能够挽着他，毕竟她可是他的舞伴，他们跳了一晚上的舞手一直是握着的，现在贴近一些一点都不特别。

格罗丽亚很喜欢路上的玫瑰花丛，那些漂亮的小仙子一直在玫瑰花里飞来飞去，经过玫瑰花园时，有更多的仙女之光在闪闪烁烁。

或许是圣诞节下雪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们在走到玫瑰花香气最浓郁的地方时，空中下起小雪，圣诞节新鲜落下的雪花停在他们头上、身上。

乔治现在能理解格罗丽亚所说的浪漫是什么东西了，是他现在越来越快的跳动的心，是一些呼之欲的话语。

更多躲在花里的五颜六色的小仙子飞出来，它们在空中转圈，像在雪中跳舞，古怪姐妹们的舞曲还在继续。

“来跳舞吗？”格罗丽亚握住乔治的手，音乐隐隐约约，他们听到更多的是礼服摩擦的声响。乔治踩着节奏搂着格罗丽亚转圈，二人像完成了新的恶作剧那样笑出声，没有再去管那些舞会礼仪。

他们伴着遥远的节拍跳了很热烈的一段舞蹈，格罗丽亚有些喘不上气了，乔治居然还能把她举起来。古怪姐妹最后一首舞曲结束，舞场上响起掌声，午夜的钟声敲响，圣诞舞会也在众人的快乐与酸涩中落幕。

“我来送你回休息室好吗？”乔治又向她伸出手，就像舞会开始之前，格罗丽亚欣然挽着他，不得不说麦格教授的舞会礼仪课程真的很不错。

他们沿着玫瑰花丛的小路往回走，雪花还在飘落，在路灯的光亮下晶莹闪烁。格罗丽亚的披肩上藏了只小仙子，乔治能够看到仙子抖落的细小的光点，他悄悄用袖口去接了一点它们洒下来的光粉，像留住圣诞夜最后一点魔法。

“对了，还有不少人下了定金，我改天把订单都拿给你们，你们得干得卖力一点了。”在进入休息室之前，格罗丽亚对乔治说，她朝他露出可爱的笑容。

“好吧。这是今天的结束语吗？”乔治拖长了声音，故作伤心地说，“我以为会有一句‘圣诞快乐’之类的话……”

“圣诞快乐。谢谢你的圣诞礼物，之前说你在浪漫方面很无聊，简直是我做过最大的判断失误！”格罗丽亚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都弯了起来，让乔治很快想起玫瑰花丛中闪闪烁烁的仙女之光。有人心跳加速了。

乔治忘了他刚刚想开一个什么玩笑，只能生硬地说别的话，“那么晚安，谢谢你做我的舞伴。”生硬，但是很真挚，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和你一起跳舞感觉太好了，这是真的……是有史以来最棒的圣诞节……”但他的舌头突然打结得根本不像自己，乔治觉得自己搞砸了什么。

格罗丽亚安静地看了他两秒，“晚安，和你在一起玩得很开心。”她突然上前一步，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进入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乔治站在走廊，盯着休息室入口很久后还在发愣，现在他的脸颊也成为彻底的格兰芬多了。

乔治慢慢抬起手抚摸自己右脸并不存在的痕迹，他如梦游一般轻飘飘回到寝室，李和肯尼斯床上的帷幔都放下来了，而弗雷德还不见踪影。

他傻笑着回味今晚的快乐，换下礼服时，李从帷幔里探出脑袋用气音叫他。

“嘿！感觉如何？”

乔治扬得更高的嘴角替他回答了，他得意地抖动礼服，有什么物件从里面掉落到地毯上。

李也看到了，那是一支小巧的坠着单个珍珠的发钗。乔治捡起来，想到今晚格罗丽亚头上点缀的珍珠，又回忆起今晚这枚发钗可能掉在他身上的几个瞬间，他深吸一口气，看来明天一早根本不需要再找任何借口和她说话。

看到乔治脸上可疑的笑容，李懒得再多调侃一句，很快又缩回床上去了，“有些事我都多余问你。”乔治听到帷幔里的人懒洋洋地说。

而格罗丽亚拆头发时哼着小曲，她心情太好，压根没有注意少了什么首饰。

伊芙琳过来撞了她一下，冲她不停眨眼，问她有没有发生什么好事。格罗丽亚摩挲着乔治给她的橙色小盒子，诚实地点头了。

“哦豁！那过几天有约会吗？”伊芙琳悄声说，“莎莉和姬玛还没回来呢。”

格罗丽亚下意识看了一眼还开着的寝室门，现在能听到晚归女孩们的谈笑声。她突然发现别人的夜晚可能有另一种美妙。“没这回事，我和朋友一起去的舞会。”

伊芙琳不置可否，上床睡觉去了。

格罗丽亚也带着美好的回忆进入梦乡。

梦里不知何时没来由地变烫了。朦胧中格罗丽亚感觉到自己还穿着那件宝蓝色的礼服，坐在一个光线迷蒙的地方。

有人从背后搂住她的腰际，轻薄的披肩被一只意料外很熟悉的手解开了，那只手的掌心让她的肩膀变得更热。

格罗丽亚想开口说话，可嗓子像堵了团棉花，腰间的手掌松开她，她竟急着伸手去回握。

下一秒，手掌移到她的脖颈，她的嘴唇感受到手的主人的呼吸，随后唇间是一团温热。对方尝起来有一些火药味，夹杂着甜丝丝的太妃糖，她欲罢不能。

恍惚间梦里的场景变了，她平躺着，感受不到任何布料，视线里一片朦胧中火红的头发格外显眼。她感受到重量，感受到手的触感，感受到一些滑腻与酥麻，她与一双蓝色眼睛四目相对，而后猛地睁开眼。

寝室的黑暗中有微弱的烛光透过帷幔，耳边一片寂静。格罗丽亚像在梦中一样躺着，像在梦中一样烫，梦中的一切都已离去，只有心跳不可抑制。

格罗丽亚慢慢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可乔治的脸在此刻无比清晰。

“梅林啊……”半梦半醒之间，她无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