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第1页）

准备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陈靳阳回来，这次许世江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过去。

陈书清用手拍了拍他沾着面粉的衣袖，“哎呦，怎么弄了一身呀，快回去擦擦。”

许雾笑吟吟地出声：“等我们回来。”

起初他以为他们是下楼送许世江了，应该不是跟他回去过年，他们手里没拿行李。

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们还没回来。

直到陈靳阳看见桌子上放着的一沓钱，他开始胡乱猜想。

她们跟着去了，所以给他留下一笔钱，让他自己过年，奶奶和阿雾真的跟许世江回去过年了，她们不要他了。

等我们回来，是要让他等多久呢？

他鼻尖泛酸，喉咙好像有东西卡住，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眼眶不知不觉的泛红。

他在那里站了好久好久，衣服上仍旧沾着面粉。

直到门外传来钥匙拧动的声音，他才缓神走过去，门打开，是陈书清和许雾的笑脸。

许雾见他没动，出声喊他，“陈靳阳，傻站着干嘛？还不过来帮忙？奶奶，你看他，就是想偷懒。”

“阿阳，是偷懒了啊，这衣服怎么还没擦啊？”陈书清进屋直奔卫生间，拿了毛巾过来一点一点擦掉他身上的面粉，“这个老李，看我们阿阳好说话，一有事儿就来找，他那个儿子真是半点儿指不上。”

许雾把门口刚买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往屋拿，撒娇道：“奶奶，您就是疼阿阳比疼我多。”

“都疼，都是奶奶的心肝儿。”陈书清说完转身去洗毛巾。

陈靳阳笑了，洁白的牙齿探出头，眼眶里沁着水汽。

她们回来了，没有扔下他。

许雾走到他面前，抬头看向他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陈靳阳，你不会要哭吧？”

他吸了一下鼻子，“才没有。”

许雾拆穿他的伪装，“你以为我们和二叔走了？不都告诉你了，等我们回来嘛，笨蛋。”

陈靳阳傻笑着“嗯”了声，“我是笨蛋。”

真好呀！都在。

陈靳阳和许雾把那堆东西搬到厨房，他问许雾，“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许雾一边清点数量一边回他：“年货呀！”

“所以你和奶奶是去买年货？”他挑眉确认。

“对呀，二叔开车来的，正好坐他的顺风车。”

他抬手指向桌子，“那这钱是怎么回事？”

许雾解释：“李奶奶刚那一嗓子，二叔面子上过不去了呗，眼看过年了，他空手来的，这要是传出去，谁不笑话他？”

“当人家面拿钱买东西多不好，我就让奶奶先放着，等回来再收。”

“两千块，二叔查了半天才放下，估计回家有的交代了。”

她解释的生动有趣，他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

从小年开始，全家就一起为春节做准备，许雾和陈靳阳大扫除，陈书清年龄大了，只让她清理旧物，结果一上午她就只找出一件要扔的东西，还是一个用空的油桶。

奶奶什么都舍不得扔，最后还是许雾找出一些没用的旧物件和几件洗褪色漏了洞的衣服，果断扔掉。

她说：“辞旧迎新，旧的坏的就该扔掉，奶奶，不要舍不得。”

陈书清摆摆手，索性由她去了，“扔吧扔吧！”

许雾和陈靳阳相视一笑。

除夕那天，许雾起的格外早，自从放假以后，她每天都睡到自然醒，难得能起个大早，还想着和陈靳阳一起贴对联呢，没想到他早都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