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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婚啦(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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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明岁脸皮薄的很,几句话就羞红了脸。

卫夫人被她逗得呵呵笑,又拉着她的手叮嘱了好些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舅母的身影刚消失在院门口,兰心便小声问:“小姐,现在要看信吗?”

“当然啦,我也很想知道这个‘未婚夫’给我写了什么。”

“明岁妹妹,见字如面。

我是卫岷。这次进京,来与你完婚。我已启程,将于四月十三抵达,期待与你相见。”

明岁还等着听下面的内容,却只能听见兰心的停顿。“嗯?怎么不念了?”

“没了。”兰心翻来覆去看着这页信纸,终于确定上面真的没有其他文字了。

“没了?!”明岁瞪大了眼睛,“这么远送来的信就为了这一句话?”

“好像是的。”兰心也觉得甚是奇怪。

明岁毫无形象地往后一躺,闷闷地说:“这人说话好简略,像是寡言的人。算了算了,不想了。”

她仰面躺在榻上,听着信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说起来,卫家本家在亳州,她小时候是去过的。

她那时候刚到卫家不久。

虽然舅舅舅母待她极好,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忽然没了爹娘,又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心里总是不踏实的。她眼睛那时还有些光感,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更加没有安全感。

本家那趟回去,正赶上祭祀。大人们忙着焚香、祝祷、叙旧,来来往往都没有熟悉的人。她被安排在一间陌生的厢房里,窗外是陌生的树影,门外是陌生的脚步。她蜷在床角,抱着膝盖,一动也不敢动。

她自己把脸埋在膝盖里,小小声地念着“爹”、“娘”,念着念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然后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岁岁?”

是表哥。

表哥那时也不过是半大少年,个头还没后来那么高,但蹲下来的时候,刚好能和她平视。

“怎么躲在这里?外头有好玩的,我带你去看。”

她摇头,把脸往膝盖里埋得更深了些。

表哥没有催她。他就在床边坐下来,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着一只受惊的雀儿:“岁岁,你猜外头祠堂那棵银杏树,结了多少果子?”

她不吭声。

“我猜有一百个。”表哥自顾自地说,“你想尝尝吗?”

“走吧。”表哥站起来,把手伸到她面前,“我牵着你,不会让你摔的。”

那只手干净温暖,她怯怯地伸出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表哥的手立刻合拢,握得稳稳的。

“走。”

那是她到亳州之后,第一次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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