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3页)
街上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有着自己的目的地,只有他,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去往哪里。
身后女人的声音还追着他。
如魔咒一般。
他不会的。
他不会。
他翻出手机,迅速拨了一个号码。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响了几秒,断了。
她没有接。
肖靳予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后座,报了学校的名字。
到宿舍楼下,他没再打电话,就坐在楼下的长椅上,仰头去看楼上灯火通明的窗户。
他其实不知道要过来做什么。
也没什么话要说,只是想离她近一点。
总感觉,她身边的氧气要浓一些,呼吸更顺畅,没有那种烦闷的窒息感。
夜晚寒凉,下晚自习的女生结伴往宿舍走,说说笑笑的,从他身边经过,偶尔有人看他一眼,又匆匆收回目光。
雨丝飘起来了,细细密密,凉丝丝的,他不觉得冷,也没有要躲的意思,坐在那里没动。
不知道过去多久,头顶忽然遮下来一把伞,雨声变远了。
他仰头,看到一张小巧的脸。
程希灵。
他没说话,垂下眼。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隔着半臂的距离,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安静坐了一会儿后,她问他:“你找温梨吗?”
“没。”他回,“就坐一会儿,不要告诉她我在这。”
她“哦”了声,不再开口。
两人安安静静,谁都没看谁。雨丝渐渐弱了,宿舍楼下的脚步声也散了。程希灵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也看清了黑暗下静静坐着的男人。
“温梨她……”程希灵停顿一秒,像是在斟酌该不该说,“可能要去国家队集训了。”
“……”
-
程希灵回宿舍时看到温梨正在收拾东西。
付琴问她:“去哪?”
她回:“我去我哥那住几天。”
付琴没说什么。程希灵安静地走进去,回到自己位子上,她没有告诉她在楼下遇到了肖靳予的事。
她什么都没说,就像守着一个隐晦的秘密。
温梨离开宿舍,不是为了躲程希灵,主要是她最近情绪实在不好,不想把坏心情传染给付琴和姜早。
于是每天训练结束后就回季丞家躺尸,抽空还把鱼缸搬过来了,看上去有常住的打算。
季丞这人有洁癖,自从她住过来后一天打扫两遍卫生,天天抱怨。
“你的长头发就不能去剪一剪?”他烦躁地冲着水,“地上全是你掉的头发。”
温梨寄人篱下,敢怒不敢言,抱着靠枕委屈吧啦地说:“我脱发已经很难过了,你还说这种扎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