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第1页)
柳婼眠发着低烧,整个人蜷缩在病床上,医生给打了退烧针,又挂了一瓶盐水。
她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梦里全是德赛斯的脸。
她猛地抽动了一下,被卿絮槐轻轻抓住手,才慢慢沉下去。
vip病房外的楼道里,苏瑾言难得点了一支烟。打火机“啪”地一声,火苗晃了晃,烟光明灭间,他侧过头看向安托万,问道:“怎么回事?”
德赛斯抵达曼谷的头一天,事情进行得还算顺利。他的人查到了安东尼藏身的第一个落脚点,一家靠近边境的地下赌场。
德赛斯带人过去是我,对方已经听到风声跑了。
他们沿着边境线一路追上去,从曼谷一路北上,最后进入缅北。
德赛斯对这片土地不太熟悉,对手也像泥鳅一样滑,每次他们刚摸到尾巴,对方就提前转移。
他们队里有叛徒。
第五天傍晚,两队人终于碰面,安东尼雇了20多个雇佣兵,德赛斯枪法准,还没清人的脸,就被他一枪爆头。
混战不到二十分钟,20多个雇佣兵都被他的人杀死,只剩安东尼一个人孤立无援。
“德赛斯!有本事就单挑!”安东尼用法语挑衅道。
“好啊。”德赛斯答应了。
两人丢下枪,打算来一场真男人的肉搏。
开始,德赛斯占了上风,一拳打在他脸上,安东尼踉跄着后退,嘴里尝到一股铁锈味。
可就在德赛斯打算速战速决时,安东尼从后背摸出一把刀,刀尖直直往他的心口刺来。
德赛斯侧身躲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硬生生把刀夺了过来夺刺刀。
他没有犹豫,刀锋划过安东尼的喉咙,血溅出来,落在他脸上,温热的。
安东尼双手捂着脖子,嘴巴一张一合发不出任何声音,挣扎两下,断了气。
变故就发生在此刻,德赛斯队伍里的叛徒,朝他开了一枪,子弹快得让德赛斯没办法躲过,直直射中德赛斯的腹部。
德赛斯其他手下立刻将他拿下。
安托万冲过去扶住德赛斯,用手压住他腹部不断往外涌的血,还好他们有带医疗箱,他用绷带给德赛斯止住了血,把他带到缅甸边境一个临时医疗点,医生只能做最简单的止血和补液,说必须尽快送正规医院。
安托万当下就决定往昆明送,连夜联系了边境线上的接应车辆。
德赛斯躺在后座,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脸色灰白,嘴唇干裂,呼吸声断断续续。
柳婼眠在凌晨三点的时候醒来了,消毒水的味道最先钻进鼻腔,然后是喉咙里因为发烧泛起的干涩。她咳嗽两声,视线慢慢聚焦,看见卿絮槐坐在窗边的陪护椅里,脑袋歪在椅背上,嘴微微张着。
卿絮槐被她的动静惊醒了。
“眠眠,你醒了。”卿絮槐连忙站起来,伸手去摸柳婼眠的额头,又摸了自己的,“好像退烧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想去看他。”柳婼眠撑着床沿坐起来,手背上还贴着留置针,她看着卿絮槐的眼睛,那里面都是担忧和迟疑。
“你现在身子还虚。”
“我没事。”柳婼眠拉住她的手,“带我去看看她,卿卿,求求你。”
卿絮槐眼眶一热,用力点了点头,扶着她出了病房。ICU门口,苏瑾言坐在椅子上,抱着笔记本,处理一些公务。
安托万也坐在一旁,手肘撑着膝盖,脑袋垂得低低的,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
柳婼眠出现在ICU门口,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玻璃窗透出里面仪器幽绿色的光,她说道:“我想进去看他,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