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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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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脚踢在了嘴最脏的那个女生身上,又反手给了剩下的人一人一巴掌。

她出手很快,可对方人多,推攘拉扯间几个女生都挂了彩,校服袖子被扯坏了。

最终几个人一起被拎到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教导主任先朝那个哭哭啼啼的女生安抚了几句,又对齐婼眠说:“好好想想是不是你自己的问题,为什么她们不扔别人书包,反而扔你朋友的?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就是太不合群了。”

扔书包的那个女生父亲是市政府的高官,齐婼眠的父亲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在这座看人下菜的学校里,孰轻孰重,教导主任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齐婼眠没有辩解,血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混着一股铁腥气。

她觉得这个学校烂透了,仗势欺人的学生,趋炎附势的老师,还有那些明明看见却假装没看见的人,全都烂在同一个泥坑里,还要怪她的鞋太干净。

这次,她把她们打了一顿,应该会收敛一些吧,再跟卿卿相处一段时间就远离她吧……

齐婼眠一脸伤回到教室的时候,卿絮槐心疼坏了,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

“嘶。”齐婼眠疼得咬牙。

卿絮槐手上的动作轻了一些,“怎么弄的,昨天还是好好的。”

“摔了。”

卿絮槐才不信呢,她脸上还有抓痕,再联想到自己的书包消失了,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这个傻姑娘去跟人打架了。

那个冬天,她们的关系越来越好,好到所有人都知道两人是很好的朋友,好到那些欺负变得变本加厉。

书包被扔已经是最轻的一次,十二月的某个早晨,卿絮槐的课桌上被人用马克笔写了一些字:滚回香港去!

齐婼眠先到教室,看见那行字,拿出湿巾使劲搓,可是没有搓掉。

卿絮槐来的时候,就看到齐婼眠被冻红的手指。

齐婼眠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说:“卿絮槐,我们不要走太近了。”

“为什么?”

“你知道的。”桌上的字已经淡了。

“因为你怕连累我?”

齐婼眠没有说话,卿絮槐继续道,“齐婼眠,我不怕。”

“我怕,我们不要在一起了,我不需要朋友。”

“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就这样吧……”

那个学期结束之前,齐婼眠发现了一件大事。

父亲在外面有人了。

那天她去父亲公司送一份文件,司机把她送到地下室,她看到了父亲的车,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陌生女人,后座还坐着一个女孩。

女孩穿着别的学校的校服,头发很长,侧脸看过去,眉眼和父亲有几分相似。

齐婼眠愣了几秒钟,坐上电梯把文件送到父亲的办公室……

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母亲这两年越来越沉默的脸,想起父亲越来越晚回家的时间,想起家里那些零零碎碎压着声音的争吵。

她得到了一个答案。

后来父母离婚,寒假结束前,她办完了转学手续,跟着母亲搬到苏州。

母亲把她的姓改成了柳。

离开上海的前一天,她盯着和卿絮槐的聊天框看了一整天,最后也没把“我们见一面,我有事想告诉你”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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