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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籍美人(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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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将怀中依旧沉睡的女人打横抱起。

她的体重很轻,蜷缩在他臂弯里,像一只收了爪子的猫,毫无防备。

他将她放到房间内那张宽大的床上,她几乎是刚一沾到柔软的床垫,就自动地翻了个身,侧躺着将脸颊埋进枕头,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愈发绵长。

但那只握着红宝石发结的手,依旧攥得死死的。

德赛斯伸手,尝试着轻轻掰了掰她的手指,想将发结取回。

睡梦中的女人立刻不满地蹙起眉,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哝,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发结更往怀里收了收,嘴里嘟囔了一句中文,音调模糊柔软,听不真切。

德赛斯动作一顿,看着她毫无知觉却充满占有欲的姿态,沉默了两秒,最终直起身。

算了,跟这个醉鬼计较什么。

“把房间彻底清理干净,地毯换掉,味道散尽。”他对安托万吩咐,目光扫过床上的人,“安排人守在门外,别让她察觉。等她自然醒,确认无害后,让她离开。”

“是,先生。”安托万应下,心中虽对家主这罕见的“宽容”感到诧异,但职业素养让他将所有疑问压回心底。他恭敬地退后,开始低声通过通讯器安排善后事宜。

德赛斯没有时间等待这个意外插曲的主角醒来。

英国那边,他那位四叔留下的残余势力正蠢蠢欲动,急需他亲自前往坐镇料理。私人飞机已在机场待命,行程紧迫。

他走到门口,最后回望了一眼床上睡得人事不知的女人。

她把自己蜷缩起来,酒红色的裙摆凌乱地蹭到了大腿,长发散在洁白的枕头上,睡相实在称不上雅观。

他收回视线,转身走出房间,厚重的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一周后,当德赛斯从英国返回巴黎时,手臂上添了一道新的伤痕。

房间早已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崭新的地毯,崭新的床品,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的雪松气息,再无半点她身上的味道。

仿佛那个混乱的夜晚从未发生。

只在床头柜上,留着一张便签纸,上面用黑色水笔写了几行稍显稚嫩的中文字。

德赛斯的中文水平仅限于日常基础交流,且多年不用已生疏不少。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负责亚洲事务的助理。

几分钟后,翻译内容传了回来:

“抱歉,房主先生,我不小心占用了您的房间。我去前台问过,他们说您近期没有入住记录,房间里也没有您的私人物品。我把住宿费(折算成欧元)留在前台了,非常感谢您的收留。您真是个好人!我先走啦~”

“好人?”德赛斯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中文词汇,唇角扯出一个弧度。

他将便签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罢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插曲,一个不会再见的陌生人,她怎么想,无关紧要。

只是……

他抬手,习惯性地想触碰脑后,指尖却只触到梳理整齐的长发。

那枚跟随他十二年的Lovelock,确实不见了,被那个醉醺醺的“小偷”理所当然地带走了。

宝石本身的价值他并不在意,但那是外祖母亲手交到他手中的,是她母系家族传承的信物。外祖母说,这枚发结,要留给他未来“最心爱的姑娘”,算是“聘礼”。

他戴了十二年,从不离身。没想到,竟在那样一个荒诞的夜晚,被一个神志不清的女人,在短短几秒内“顺”走了。

德赛斯回到家族的城堡,输入保险柜的密码,从里面取出另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是另一枚Lovelock,造型与他常戴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乌金丝线编织的蝴蝶结,只是中央镶嵌的宝石换成了深邃宁静的矢车菊蓝宝石,来自斯里兰卡,是他母亲嫁妆中的一件,也算是出自外祖母的赠予,价值虽不及那枚鸽血红,却也堪称稀世。

他将这枚蓝宝石发结仔细别在发间,位置分毫不差。

冰凉的宝石触感贴着头皮,让他忽然想起那晚,女人按在他手腕上的、同样冰凉的手指。

他对着镜中那个恢复了一贯冷峻模样的自己,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将所有不合时宜的关于那个夜晚的细微波动,连同那枚遗失的红宝石一起,彻底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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