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酷刑(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模拟考的成绩,她考的很好,远远超出了预期。

发给沈桦南的消息没有回复,成绩下来那天,她犹豫再三,忐忑地打了个电话过去,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电话那头不是他的嗓音,而是一道疲惫的女声。

安童愣了愣,问候的话卡在喉咙。

“…喂?你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姨您好,我是沈桦南的同班同学。”

“噢,有什么事吗?”

“唔…”她支支吾吾,赶紧编出个措辞来:“班上的同学都很挂念他,大家托我来问问,他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谢谢你们的关心…”她的声音有些倦怠:“他这几天在住院观察,大部分时间都睡着,没力气看手机。”

“那…他现在在哪里住院呀?我们抽空去看看他…”

“好,好…我发给你。”

[市人民院,三楼307病房。]

她静静看着手机那头发来的地址,一颗心悬在半空。

她忍不住反复猜想病房里的景象,猜想沈桦南现在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很难受,但又或许正安稳地睡着,在修养身体。

那天阴雨朦胧,安童揣着成绩单,独自去往医院。

白色住院楼冰冷地矗立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她一步步走到307病房门口,远远听见里面医护人员混乱的脚步声和他濒临破碎的呻吟,整个人僵死在原地。

药物的强烈副作用,让骨头最深处翻涌出无处可逃的剧痛。持续三天不退的高热,肺部始终控制不下来的炎症,把他的身体几乎耗空了。

他本就昏昏欲睡,可这股把骨缝生生撕裂开的痛楚,一遍一遍,粗暴地把他从黑暗里拽回来。

病房里围满了医护人员,白色身影错落围在病床四周。沈桦南陷在的病床中央,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床褥上反复辗转,吃力地蜷成一团。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全身骨痛,伴随着一阵阵破碎的喘息。

冷汗浸透了他额前的碎发,湿漉漉贴在惨白的皮肤上,脸颊和眼皮却被高热烧得泛红,视线涣散。

他抬起手臂,躁动不安,一下下重重地砸在床边冰冷的铁扶手上。那些白色身影忙忙碌碌,有人用软枕挡在扶手前怕他磕碰受伤,有人在调整输液管滴速,刘医生蹲在床边,把针剂快速输进他的身体。

“药马上起效,再忍一会儿,很快就不痛了。我们都在呢,别怕。”

很多人陪着他,尽力替他减轻痛苦,可没人能替他承受病痛的酷刑。

剧痛彻底碾碎了他仅剩的理智。

他的胸口重重塌下去,溢出一声疲惫的长叹,那口气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之后,用力从牙缝里挤出来濒死般的呢喃。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