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第3页）

她也不敢耽误，殿下一走她火急火燎地去寻纳兰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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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秋芷轻车路熟。

她推开静水轩的门，在往常的那个位置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何事？”和前几日一样，纳兰暮云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没多理会她也没停下手上倒茶的动作。

静水轩光线很好，总是整间屋子都亮堂堂的。屋子一点没变，每一把桌椅每一套茶具，这些都是过去她们亲手挑选亲手摆放的。她有一种错觉——仿佛静下来还能隐约听见那些欢笑声。

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自顾自地说着：“还好你还在这里。”

纳兰暮云将茶杯推过去，语气算不上好：“你都堵到这里来了，我不来又怎样？”

“你既知我会来，来了不就是选择见我吗？”她坐在纳兰暮云面前，笑说。

气氛缓和下来，纳兰暮云对着她翻了一个白眼，终于正常说话：“你打小道理就多，我不和你争，说吧，什么事？”

她双手正正地摆在桌上，如临大敌的深吸一口气说：“你是不是知道太后她做的事情？”

“我不清楚。”纳兰暮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

“你清楚。”秋芷上身前倾，将半个身子压在桌上，笃定地说。

她不敢看她，她在撒谎，她分明清楚。

“我不能说。”纳兰暮云摇头，又仰头饮尽杯子里的茶，“有些事我不能说也不能做，过去的提醒已是我所有能做的。”

但其实已经给了她答案，秋芷不想继续逼问下去。她气馁了，不想再为难她了。

“嗯。”她懒懒用手支住下巴，飞快地喝完又将杯子推了过去：“再泡一杯茶吧。”

“嗯。”纳兰暮云也默许她这种做法。

谁都没有追问谁，现如今她们两个都有难言之隐，不能同过去一般无话不谈。

原来那道黄色飘带下还藏着一条深沟，只是她过去不以为意。

“你过得好吗？”秋芷目光放在她手上。

“谈不上好不好，就那样。”纳兰暮云敷衍说。

秋芷话又绕回来。她语气肯定：“我曾经让你很为难吧。”

她太想问，她太想听到她肯定地说她也曾为她为难，即便她们是站在对立面的。

“茶好了。”纳兰暮云没回她，推杯子过去。

茶几离竹窗很近，往下望偶尔还能看到来往的几个行人，人不多也算不上吵。秋芷举杯作酒，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声音：“今此一杯，算我回你当初那句话，我们就到这里。我也不会向其他人多嘴，你今后不必为我为难。”

纵然有万般不舍，她还是这么做了，她再不要她一人唱可怜的独角戏，她却毫不知情，只留她一人为难。

她也算为她为难了一次吧，她想。

她仰头饮尽，推门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