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第1页）

秋芷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有人脚踩地板作响，她睁开眼看见微生承欢的身影。他眼神关怀，问：“师姐，疼吗？”

“不疼。”秋芷摇头，拍了拍旁边的凳子，“来，坐。”

“嗯。”微生承欢摩挲凳旁的雕花，说，“师姐，我……我要跟师父回山上了。”

秋芷盯着他好一会儿，说“他做了错事，你还要跟他一起吗？”

微生承欢低头，支支吾吾：“我不知道。我……他是我师父。”

“他助纣为虐，我看微生聿八成是他的孩子吧，不然为什么他处心积虑的帮他。”秋芷皱眉说。

风踢幕帘带着雨丝，贴过他手背。他没回答，他说：“怎么不关好门窗。”

他拨开幕帘去关了窗，秋芷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落差，年岁更迭，过去已经很远了。

“那你走吧。没什么好说的。”秋芷侧身背对着他。

微生承欢手还停在空气中，顿了一下说：“那我走了。”

猛地大风踢开窗户，幕帘相互敲击声音细碎，秋芷转头看了一眼——人不见了。

晚香正巧进来，说：“世子怎么刚来就走了。对了，萧公子醒了。”

秋芷撑着床沿站起身，摇头拒绝她伸过来的手说：“我自己去。”

雨被斜斜吹进长廊，衣摆和它一个弧度在地面上拂动。秋芷走得慢，伤口一下一下撕扯。

“你醒了。”秋芷木讷的呆站着，空出了落泪的分秒。她哭出声，靠在门边以袖掩面，“对不起，对不起，每次都是我害了你。”

她原来还要怪他，她有什么资格怪？而他又为什么要次次跟着她呢？

“每次？你想起来了。”萧诉许脸色苍白，嘴角弧度很小。

“嗯。”隔着布料，她声音闷闷的。

萧诉许看见她肩膀颤抖，说：“别哭，怪我，我不知道你能躲过去，是我愚笨。”

秋芷仰头看房梁，眼泪一路流到下巴：“是我，我……是什么灾星吗？怎么所有人都要出点事。你今后，走远些吧。”她说完话带上门走了。

走远些，别平白无故连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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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赶玉欢走又赶萧诉许走？”秋景梧坐在床边，假装不经意问。

秋芷蹙眉，说：“你觉得我做错了？”

“算不上，这有什么对错。”秋景梧搓了一把胳膊，提高声调，“还挺冷，就是不知道微生聿那狗仔子要怎么赔罪。”

“微生聿？赔罪？”秋芷重复。

“陛下叫他来向你赔罪。我搞不清楚，是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他非得抓你？”秋景梧拧眉思考。

“因为……过去，抓我的人是他们。”

天又黑又高，她和萧诉许被抓到前，她看到微生聿和太后的脸。她压根没有呆待在山上，都是骗局。现在想起来，她一阵后怕。

“是他们在树林抓的我。”她睫毛颤抖，嘴唇发白。

秋景梧和她面对面，手搭在她两边肩膀：“怎么回事？”

“我下江南走失那次，是太后做的，她说，要杀光我们家所有人，休想帮黎川抢她儿子的东西，我那时候以为她说的儿子是陛下，现在想来是微生聿。”秋芷说，“他不会那么老实来赔罪的，太后会护着他，陛下会护着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