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因（第3页）

赵小姐靠着床头，喝完了秋梨端来的一碗参汤。经历一番精神和□□双重折磨后，她正在全力康复中。

至此，阿伊莎告诉她“疯癫”的病因：“赵小姐，其实你不是中邪了，只是中毒了。”

“中毒？”

“嗯，那幅画用到了很多有毒的西洋颜料，这些颜料遇到光照会产生一种有害气体，身弱的人闻到会生出强烈的幻觉。我刚好了解西洋画，所以立刻知道了病因。我已经修补了那幅画，去除了所有的有毒颜料。相信这下，不会有人再中毒了。不过，以防万一，还请赵小姐日后不要再接触有些年代的西洋绘品了。”

闻言，赵小姐点点头，随即又无比伤感：“如果幻觉是真的，又或是一直让我沉浸其中，对我来说也许是好事。”

阿伊莎看了一眼秋梨，思量片刻：“赵小姐，你在混沌中告诉了我你和那位梅师傅的事。”

提到了心中惦念的人，赵小姐掉下了眼泪。

原来，半年前，赵大人荣升吏部侍郎，请了戏班子来家里唱了一回戏。赵小姐与那位梅师傅相遇，互生爱慕。两人偷偷相会，不料被赵大人发现。赵小姐苦苦哀求之下，赵大人没有要了他的命，将他毒打了一顿后赶出了京城，警告他不许再踏入京城一步。

至今，梅师傅杳无音信，下落不明。赵小姐饱受相思之苦，在有毒气体的侵害下，一下子就病了。

秋梨心疼地用手帕拭去她的眼泪，要她注意身子。

思念爱人成疾的体验，阿伊莎暂时还没有，不能完全体会赵小姐的心酸。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赵小姐，你们中原有句话叫“人生何处不相逢”。我想，只要缘分还在，你们一定会再相见的。小姐应该想开点，尽快把身子养好以待来日重逢。”

“会吗？”

“一定会的。”

宽慰人的话不妨多说，虽然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但是足以给失去信念的人一份信心。

终于能见到韩晏的面容了，陆凛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和赵大人一起展开了画轴。前朝画师韩晏的面貌暴露在这位带着秘密任务的少年将军眼中。

“他就是舅舅说的‘玉面韩郎’韩晏吗？”

“毋庸置疑！”

“舅舅这么肯定？舅舅见过他吗？”

“曾经有过那么几次机会，但都无缘得见。”赵大人颇为遗憾，他思忖了片刻，决定向外甥坦白，“我一向喜欢字画，各路名家的作品我基本都有。可唯有前朝这位大名鼎鼎的画师的妙笔丹青，我一直求也求不来。

后来我想到虽然他后期到画作随着战乱基本都遗失了，可早年的画作应该都被收藏着。于是，我花了很多时间，在吏部的旧案里寻找可能收着画的人，终于让我找到了一点眉目。前朝一位大官收着他的一副自画像，于上个月病故了，把自画像带进了墓地。

我不忍这画要永埋地下，于是在鬼市找了一个‘摸金校尉’。”

陆凛相当震惊：对喜好的痴迷居然能让做大官的舅舅干上了盗墓的事？？？

赵大人拍拍外甥的肩膀，又说：“除了这一点，haiyou还有一个证据。你看这里。”

陆凛顺着他手指，看到了落款处的西洋文字。

“说是‘自画像’，但据我所知，这画应该是与韩晏交好的一位西洋画师朋友所作，落款便是证明。”

“原来如此。”

陆凛心里明白：舅舅肯铤而走险，恐怕不是简单的对画师的钦慕。他的目的，或许和自己一样，想要找到韩晏带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