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第3页）

“正是在下。”

“不知道过几日的中秋灯会，你们班子还会演出吗？”

梅老板瞥了一样不吭声的曲师傅，回答：“会的，我们正在准备。”

“那可太好了，我们家女眷可爱看戏了，到时候我带着他们来捧场！”

“多谢三公子赏脸。”他的好嗓子用来说客气的话，更加婉转了，“不打扰你们师徒说话了，告辞。”

梅老板拱手离去。

乔景祐看着他的背影感叹道：“这么年轻就成了角儿，一定下了很多功夫，吃了很多苦。”

“是啊。”曲师傅也看着那背影，面色更加沉重了，“他吃了很多很多苦头，是个苦命人。”

回到杂耍班子里，乔景祐兴致勃勃地捣鼓那些戏法机关。他叭叭地说个不停，好半天才察觉到曲师傅都没怎么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师父，你怎么了？”乔景祐搬来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我吵着你了嘛？”

曲师傅摇摇头：“没有，只是最近频频登台表演，累得慌。”

“这样……只怪徒儿不能替你分担。你算是白收了我这个徒弟了。”

曲师傅笑着摸了摸乔景祐的头发，长叹一口气：“等这次中秋演出结束，师父打算离开这里，去江湖上走走。”

“啊？你不是刚从江湖上回来嘛？”

“我的意思是，我要‘金盆洗手’，再也不玩戏法了。”

“什么？”乔景祐大惊。

“师父上了年纪，表演越来越力不从心，真怕哪一天出了意外，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呸呸呸，你别胡说。”乔景祐急了，“想离开就离开嘛，干嘛说不吉利的话。”

“好，我说错话了，打嘴打嘴。”

乔景祐祐说：“那你走之前，可得把所有的戏法都教会我。”

“你这个没良心的，就只惦记着我这吃饭的手艺了？”

“我不管，总之你得教我。”

“好好好，教教教。”

两人就着带来的菜肴，说闹了一会儿，初九催着乔景祐得走了。曲师傅把人送到门口，忽然拉住了他。

“景祐？”

“嗯？”

“中秋灯会……也没什么好看的。”曲师傅忧心忡忡的，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那天街上人多，别出来挤了，在家待着吧。”

“才不要，就是人多热闹才有意思呢。”乔景祐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担心，“到时候我们一家子都会来，师父你别担心我了，我这么大了，还会走丢了不成？我走了啊，别送了。”

他摆摆手就走了，曲师傅张了张嘴，作罢了。

等了月余，陆凛终于收到了师父孙将军的亲笔回信。信中，孙将军给他列了一串名单，均是韩晏失踪前往来密切的人。

第一个是当今陛下。陛下和韩晏少年时期便相识，是旧友来着。

陆凛匆匆瞥了一眼，担心别人看见，立刻回到营帐中打算细看。只不过才刚刚看了个开头，就有人来报：宫中传令，要他不日护送一人出城。

他接了传令，好奇地问传令官：“敢问大人，是谁下的令，要护送谁？”

传令官冷脸回答：“问那么多干什么，到时候就明白了。”

“……”

传令官策马而去，陆凛看着手中这圣旨不像圣旨，手信不像手信的传令，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