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第4页)
施香笑得更开了,“这个啊,就是在……”
趁着她们眼无旁人的聊天,桑里悄悄掐了掐宁修执的手臂,嘟着嘴,小声问:“她怎么来了啊,你邀请的?”
有生人,桑里从放松俨然变得浑身不自在,她的小动作开始变多,挪挪屁股,摸摸鼻尖。
宁修执注意到她的异样,淡淡地说:“她自己来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让她走。”
“别!”桑里惊得差点跳起来,哐当一声,桌子的啤酒瓶子碰撞叮叮响,说话的人也停下来,一桌子人,就这么看着他俩。
桑里假惺惺挂起一个笑容,招呼大家畅饮,插科打诨把氛围转变了。
宁修执单手支着脑袋看她,嘴角一直下不来,他好像很有兴趣,那是突然的事。
等桑里坐下来,他说:“怎么?你舍不得?”
桑里都快像朵花儿一样羞落了,耳尖很烫,喃喃着:“来都来了,突然要赶人家还是很不礼貌的。”
你怎么知道什么是礼貌,什么是不礼貌?
话在嘴边打了个转,没有说出来。
但宁修执嘴边的弧度上扬得明显,桑里鼓气,“你笑什么呀,我怎么就不懂了,我告诉你,五湖四海上天入地的事情我、都、懂。”
宁修执轻轻点头,再笑下去就解释不清了,眉眼感概,“也是,你在人间慢慢学着长大了,我不能再把你当小孩子看。”
“那当然。”桑里小尾巴翘得老高,转头拉着林耀月去楼下换衣服。
月正当空,气氛刚好。
灯一关,跟投影戏一样,留下两盏直白的氛围灯衬托舞台。
长纱白裙,是一只古典双人舞,和林耀月,像月下两只流连婉转、身姿轻延的蝴蝶,肢体柔软,双生双飞,把那种断肠轻柔的宿命感诠释得淋漓尽致,又再度迎来重生。
其他人在台下一字凳排开,静静观赏,宁修执望着桑里在光下转圈的身影,白纱透光,时而朦胧,时而熟悉。
他离她有点距离,可他觉得那缕细腻的发丝滑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他看得入神,没发觉身旁有视线黏在自己身上。
那一晚,他只记得那个身影,和脑海中的影子过渡,再重合。
桑里他们喝得烂醉,宁修执一个个把他们抬到房间去,桑里迷糊中胡言乱语,问她,她又自顾暇地乱叫和唱歌。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
宁修执拖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手指紧握成拳,尽量不碰到她的衣服,还要忍着她胡闹。
好不容易把她放到床上,刚起身,就被她一把拉住袖子,怎么抽都抽不回来。
“又怎么了?”
宁修执刚卸力就迎来一道怪力,他半个身子被拉下去,手撑在床边。
桑里的手搭在他脖子上,眼睛朦胧,突然抬头,嘴唇刚好覆在他的脸颊上。
柔软,温热,震惊一瞬间占据了宁修执的心跳。
他本能地站起来,指尖轻触那块有点发烫的脸颊,全身僵硬。
虽然无意,但桑里真真实实地亲到他了。
他的脸颊,留下了她的嘴唇形状。
宁修执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被折成一个小鱼丢进海洋里,无限沉溺,她的吻像鱼竿,把他无缘无由地钓了起来,那种突然,无措。
罪魁祸首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睡颜安静,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他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啪一下关上门,深吸后冷静下来,脱掉上衣准备睡觉,瞧见镜子,自己后背的莲花图腾变成了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