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1页)
刚升入初三的陶珮萱,还没完全跟上初三的快节奏。
每到课间,她依然跟逄帆俩人溜去操场,美其名曰:放风,她是那种在苦日子里依然能自己咂摸出乐趣的性格。
不幸的是,她俩经常被丁志风逮到踩着铃声进教室。
丁志风每次站在教室门口看到她俩在走廊上狂奔的身影时,总是瞬间脸黑如锅底。
为此,他还特地在开班会的时候讲了这个问题,在班会上不点名地批评某些同学总是踩着点儿进教室。
陶珮萱和逄帆把头埋在书堆后面,两个人对视一眼偷偷笑。
周五这天晚自习,连教室似乎都在暗暗躁动,明天就能休息了。
暗沉沉的夜空里,头顶宛若盘旋着几条通体带电的蛟龙,时不时发出阵阵闷雷响声。
夏日的天气说变就变,下午天气还好好的,傍晚却是压抑的仿佛要把人压扁,估计马上就要落一场雷暴。
方圆几百米内,只有这唯一一栋三层楼建筑的二、三楼亮着灯。
偌大的操场北面是几排静悄悄黑乎乎的平房教室。而现在二、三楼亮灯的教室里,正是暑假尾声里提前开学的初三级部在上晚自习。
大多同学都在低着头奋笔疾书,后排偶尔会传出几声压低了的小声说话的声音。。
陶珮萱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她似乎生病了,头疼的厉害,应该还有点发烧,整个人昏昏沉沉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睡的正迷糊间,陶珮萱忽然感觉有人踢了她一脚,但她实在没力气动,连眼皮都没睁开。
没过多久,几声梆梆梆敲课桌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她依旧迷糊的毫不自知。
同桌逄帆又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她脑袋迟钝地反应过来是巡班的班主任敲她的课桌,于是抬起头来费力地辨认。
只见面前一团硕大的身影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门外,又扭着肥大的臀部慢慢踱了出去。
见她还保持着抬头的姿势,逄帆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魂掉了?坐地炮叫你出去。”
坐地炮,是班长崔墨在背后蛐蛐矮胖的丁志风时随口说的一个词。
结果像是不胫而走的风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班级乃至整个级部。
哦,原来是叫她出去,陶珮萱像是接收到了指令的机器人,跟一根儿面条似的晃晃悠悠站了起来,迈着随时能摔跤的步子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陶珮萱一出教室门就看到丁志风在角落的楼梯口处,她晃悠悠地走到丁志风面前站定,满脑子都在帮她打哈欠“好困啊”。
丁志风斜乜她一眼,说了一句:“跟我来”,就转头下了楼梯,陶珮萱扶着楼梯把手梦游似的跟了上去。
这栋教学楼是由三部分组成的,中间是大楼梯,通往左右两边,建筑右边部分是教室,左边部分是办公室和杂物间,整栋楼的左右边角上又各配了一个小楼梯,是这栋楼必备的几个逃生出口。
308班在2楼右边最里面,恰好旁边就有这么一个阴暗的小楼梯。
小楼梯离大门最远又昏暗不见光,平时很少会有学生走这个楼梯,况且初一初二级部要下周一才开学,所以现在一楼走廊一个人也没有。
刚下到一楼,丁志风骤然停步,大脑处于半离家出走状态的陶珮萱没有发现,一头撞到了他背上。
她连忙向旁边闪开,一边不停地微鞠躬一边道歉:“老师对不起对不起。”
看他没有继续走的样子,她顺势靠在墙上帮自己稳定住摇晃的身体。
丁志风没有说话,陶珮萱也没想到要问,过了一会,她感觉到一只肥短的手摸着她发烫的额头问:“不舒服?”
陶珮萱晕晕乎乎有气无力地卡顿出一句话:“头晕,头疼,没力气。”
她正在考虑要不要顺便跟老师请个假提前回家,突然,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胸口,反复试探。
她脑袋昏昏地说:“老师,我有心跳,我只是头疼又不是快死了。”
哪知话还没说完,胳膊被一只铁钳似的手拽向旁边。
陶珮萱只觉得眼前一暗,待她跌跌撞撞地站稳,已经被带到了楼梯最深处的阴暗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