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心(第1页)
以前二皇子谢倨时不时来丞相府做客,可自从丞相闲赋在家,谢倨便渐渐少来这走动了。倒是和兵部尚书陈执斌走得越来越近,蒋毅对此也是心知肚明。眼看蒋毅闲赋的时间越来越长,朝中太子势力渐长,陆从文心里不免担心。
“丞相,可知二皇子最近和陈大人走得很近。二皇子年纪也不小了,听闻贵妃也开始替他寻合适的人选了。”陆从文试探道。
蒋毅听了没什么反应,一边画画一边说:“自古长幼有序,太子尚未成亲,着急也没用。”
陆从文点头,又说:“听说贵妃有心陈家姑娘。”
蒋毅嘲讽,“这么点时间便等不及了?”
陆从文又说,“眼下太子在朝中势力渐长,我担心,”他没继续说下去。
蒋毅放下手里了笔,眼神锐利,看着桌上的画,不慌不忙说道:“也是时候回去了。”
这几天赵之远过的有些不好,应该说是很不顺。朝廷的事情也挺多的,除了吏部的事,还有皇上交给他的。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这事多还好,关键是不好办。明明简单一件事情,有的人就是不配合。他知道,自从他暂代丞相处理政务之后,便有人开始明里暗里地给他使绊子。有些是平级但是嫉妒他能得皇上重用的,有的是之前他得罪的小人。但是他知道这之中,还是多因丞相的人遍布朝野。
蒋毅在朝廷为官多年,官场上他的人确实不少,还有他的学生。若是一次便也罢了,关键是一件小事都让他办不顺。实在是让人生气,可自己又不能说什么。
比如上次询问礼部尚书,接待来进贡的各国使者的事准备的如何了?这个老匹夫之前还给他些面子,眼下不知怎么地连明面上的礼仪也不顾了。居然让他去问下面的人,给赵之远气的不轻。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但是今日上朝皇上交给他一件事,那就是今年各州郡的赋税该交了,可每个州郡都哭穷说没钱。本来这些事该归户部管,但两个月下来户部还未办好此。户部尚书也头疼得很,上次扬州水患他们为此也跟各郡借过粮食,如今再要,他们怎么会轻易再给?
谢承宇觉得上次处理扬州筹款之事,赵之远办得还不错,便把这件事交给了他去办,让他务必这个月收齐赋税。为此赵之远愁得不行,这事哪那么容易办成。日日发愁,辗转反侧,打算亲自去各地方讨要赋税。禀告了此事后,便启程出发了。
到了地方,接待的官员倒是客气的很。可当说起赋税又跟他哭穷,说什么今年收成不好,不是不交,实在是交不起啊。还带他去了附近的田地去看,当地官员比他还圆滑世故,愣是没给赵之远责问的机会。最后好说歹说也只收了一部分,回到京城,谢承宇得知赋税只收了三四成,连连责问赵之远办事不利。
雷霆之怒下,赵之远再也扛不住了。终日惶恐,他每天都害怕皇上一不高兴把他原来吏部尚书的位置也给撤了。
思来想去赵之远打算去找太子。到了太子府上,左等右等也等不来,这茶都喝了几杯了谢安才慢悠悠过来。
谢安抬脚跨过台阶,眼神并未给到赵之远,径直坐下了。赵之远抬手行礼,不禁有些讪讪,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殿下,臣今日实是有事相求!”
谢安挑眉一笑,“大人纵横官场多年,还有你办不了的事?”
赵之远连连摇头,“殿下玩笑,臣,臣…”
谢安并不接话,赵之远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殿下想必知晓皇上交付臣收缴赋税之事。”
“赵大人得父皇器重,好事。”
“殿下莫要再打趣臣了,这几日臣忙于此事,却终不得善了,惟愿殿下能帮一二。”
“孤又能帮你什么?”谢安随口敷衍。
谢安一副旁观的姿态,赵之远心中慌乱,再顾不得其他。
“殿下之前不是说过会帮臣一次的吗?”
谢安不语,面色不虞,神色似有怒气。赵之远慌忙跪下,连道:“臣,臣并非要挟殿下,实在是别无他法了。”
谢安敛色,抚摸着手上的扳指,“既然赵大人觉得力不从心,何不学学蒋毅。”
赵之远一头雾水,不明白此话何意。还在思索间,谢安便抬脚走了。刚要抬脚去追,迎面撞上了裴徐清。
“唉,赵大人这是要去哪?”裴徐清拦住他。
赵之远本不想与裴徐清多言,可看着太子早已走远,又想着裴徐清一向与太子走得近,不如问问他太子何意。
他将事情的原委告知裴徐清,裴徐清听后一笑。
“赵大人不明白?”
赵之远摇头。
“请裴侍郎明示。”
裴徐清反问:“赵大人暂代丞相职务是怎么来的?”
赵之远先头不明所以,想了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对裴徐清连声道谢后便离开了。
裴徐清进去谢安书房,看见他正在看书。随意坐下,问他:“还看得下书呢?蒋毅可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