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第1页)
历经多年战乱,开国皇帝谢沅和几位开国将军曹裕,裴显,魏忠一起建立了如今的大禹朝。本朝建立已有近四十年,如今乃谢沅之子谢承宇执政。太子为曹皇后所出的嫡长子谢安,其外祖便是曹裕。如今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虽然偶有外敌侵扰,却还算得上安稳。
是夜,蒋文君又梦见了那个人。
他站在那,倔强地抬着头和对面的人争辩着什么,一步不肯退让。
再一转眼,诺大的宫殿,雪铺满了路,漆黑的夜晚只有一盏盏宫灯亮着。那人跪在大殿中央,直直的看着面前,仿佛这世间只剩他一人。
蒋文君看着他的背影好似能感受到他的悲伤,她感觉自己渐渐被吞没,却怎么也无法挣脱。
忽然惊醒,蒋文君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擦了擦额头的汗,面色微微发白,定了定神儿。这才下床走到桌边坐下,抬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夜里格外安静,只听得窗外的树被吹得沙沙作响。月光照着她的脸庞,眉头才稍有舒展,她摸着茶杯边缘开始思索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白天,蒋文君身着水绿色衣裙,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不知看到了什么,微微皱起眉头沉思。丫鬟兰舟想轻声提醒,又怕打扰她。一旁的锦书犹豫着示意她别出声,正当兰舟局促着不知该如何时,蒋文君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着她们,笑着道:“想说什么便说吧。”
兰舟有些犹豫,正要开口,一旁的锦书忙拽了拽她,笑着说:“小姐都看了一上午的书了,快歇歇眼吧。”说着便拿了刚才温好的茶端给了蒋文君。
兰舟立刻接道:“就是,先生都说了让您少看这些伤脑筋的书,少思的才好呢。可您就是不听劝呐,再这样我可要告诉先生了。”
蒋文君双手一摊,笑着摇摇头:“好好,我不看了还不成吗。你不是刚做了栗子糕吗,哪呢?”
“马上就来”兰舟一听小姐要吃栗子糕,眉开眼笑地跑去拿栗子糕了。
锦书看着兰舟的背影无奈轻笑,“小姐,别怪兰舟心直口快,她也是为了您好。”
“我知道,她心思单纯向来有什么说什么。”蒋文君说着喝了口茶。
“锦书,我们来这里多少年了?”
“差不多有八年了。”
“一晃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京城变了样没有?”说完蒋文君抬头看向京城方向。
“小姐是想家了吧?”锦书也随着她的方向看去。
如此静坐了一会,蒋文君依旧看着远方仿佛坚定了什么,说:“该回去了。”
这天,蒋文君听完周先生的课,正盘算着如何开口。不曾想先生却先开口了,“有事便直说吧,吞吞吐吐地不像你。”
蒋文君便直说道:“师傅,我的确有事想和您说。近来京城发生不少事,我想我该回京城了。”
先生长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何时走?”
“师傅同意我走?”蒋文君惊讶,没想到师傅会这么快同意自己离开。
周既白放下手中书,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才说:“你打小就有主意,做好的决定谁能劝得了你?你这孩子从小身子就弱,聪慧又喜多思。‘过刚易折,慧极必伤’的道理你该明白。所以你父母才将你送来这清净之处休养,这些年你也随我去了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事情,奈何你偏偏心系那朝堂之事,要回那纷争之地去。我知我劝不了你,随你吧。”
周既白无奈叹气。
蒋文君是心里有些愧疚的,“师傅,我知道您是疼惜我。您放心,这些年我身体也调理好了,我心里有数。只是,往后我不在您身边了您要照顾好自己,少喝些酒。”
“少说这些让人伤心的话,你照顾好自己便好,我这把老骨头活一天赚一天。”先生扭过来头摸着茶杯说道。
蒋文君更加于心不忍,“要不您跟我一起去京城吧。”
“算了吧,那种地方,我还想多活几天呐。”先生忙摇头拒绝,又想到了什么,神色黯淡:“只一点你记住,凡事别太过强求,终究你一人之力,也许最后皆是徒劳。”
蒋文君如何不知,眼神却更加坚定:“即便徒劳,我也要一试。”
这几日,蒋文君和兰舟,锦书她们忙着收拾东西。这些年东西积攒了实在是不少,兰舟正头疼该带什么不带什么呢。皱着眉头问:“小姐,老爷派的马车差不多明日要到了,这东西实在太多了,也不知装不装得下。”
“书籍都带上,衣服和食物不用带太多了路上够用就行,其他能省便省吧。我们这次轻装简行,不能在路上浪费太长时间。”
“是,您先歇歇,我和锦书收拾就好。”
“多个人快些,别耽误明日行程。对了,锦书我让你买的药材买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