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第1页）

元旦那天学校放了半天假。

陈茜茜在家写作业。晚上八点的时候手机震了，黄少天打来的语音通话。她接起来，那边先是一阵嘈杂的背景音，有人笑、有人喊"少天你打了没"，然后他的声音挤进来："陈茜茜陈茜茜！跨年快乐！我跟你说我现在在基地，他们在下面聚餐但是我偷偷跑楼上打电话了"

"你不吃饭？"

"吃过了吃过了！我主要想跟你说"他声音忽然压低了一点，"你那边怎么样？一个人在家？"

"写作业。"

"跨年夜写作业？！你也太惨了吧！要不我，哎不对我过不去，那你开个视频？我这边有烟花！他们买了好多烟花在院子里放"

"不用了。"

"用嘛用嘛！你开着就行，不用说话，你写你的，我给你直播烟花"

陈茜茜犹豫了一下。然后她打开了视频。

画面里黄少天的脸凑得太近只占了半个屏幕，后面是蓝雨基地的院子，几个人围着烟花筒在叽叽喳喳。他调了后置摄像头，把镜头对准夜空，第一朵烟花正好炸开，金红色的光芒铺满整个屏幕。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好看吧！还有还有"他把手机举高。

陈茜茜把手机靠在台灯边上，一边写作业一边听他在那边叽叽喳喳解说每一朵烟花。有时候信号不好画面会卡，但他的声音一直没断过。

零点倒数的时候院子里喊成一团，黄少天的声音混在里面喊得最大声。倒数完了他把镜头转回自己脸，头发被夜风吹得乱糟糟的，眼睛亮得惊人："陈茜茜！新年快乐！明年也请多指教，不对不对，明年我还是你同桌，我还能指教"

"你喝了吗？"陈茜茜问。

"没！我还没成年呢，哎不对我成年了但我不喝酒！我清醒着呢！你看我像喝醉的吗"

他一个人对着镜头絮叨了快半个小时，最后被人喊下去吃东西才挂断。挂断前他喊了一句"笔记帮我留着啊"。

陈茜茜看着结束通话的界面，屏幕上有一瞬间映出了自己的脸。她在笑。

她关了手机继续写作业。那道本来卡了好久的数学题，忽然就会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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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一天的凌晨，黄少天在基地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打了一行字："她笑起来真的好好看。"然后立刻删了，重新打："明年要更努力。"然后也删了。最后什么都没写，锁屏，翻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