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宅迷踪(第1页)
抱在怀中的婴儿见着了人停止了哭泣,黑葡萄似的小眼睛正好奇的看着镇北侯夫人,伸手就要去摸她头上的簪子玩得不亦乐乎,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扔下他离开了。
周寻只觉得即便沈知珩不是镇北侯夫人的亲生儿子也对他视如己出,用心的进行教导。
“太夫人,您还是不要太担心了,说什么不会再回来的话,这世界上总有些说不准的事,不要太绝对了。”
镇北侯夫人放松了下来,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外头那人是谁?看着有些面生,是你带的新部下?”
步观就在外面候着,镇北侯夫人身边的婆子也不在身边,门也紧紧的关着看不着外面,她是如何知道外面还有一人的?
周寻也是个头脑简单的,根本没有去想那么多,他知道自己嘴笨肯定说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只能挠着后脑说道,“一句两句话说不清楚,不如太夫人将人请进来问问,倒是比问我好些。”
“这样也好。”
话落,周寻如蒙大赦起身就往门口走想要去开门叫人,镇北候夫人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忍俊不禁的打趣他,“动动嘴皮子的事难不成比舞刀弄枪还让人为难不成?”
周寻黝黑的脸上泛起了微微红晕,回头看着坐在主位上大方得体的女人,“太夫人又笑话我,我都长那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总是这样,我也是很难为情的啊。”
他丢下这句话后,赶紧迈过门槛抬眼对上门外站着的婆子差点踩空台阶,手脚都不听自己的使唤,动得乱七八糟。
听着他们全程的对话再加上周寻憨憨的动作,这可把一旁的婆子逗乐了,“周副将还是当心点儿,可别像从前那样不看路脑门啊直挺挺撞上树呦。”
听婆子一提起这件事,周寻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当年撞树的场景,当时被撞后晕乎乎的摸着脑袋想要在树底坐下,谁成想树上的蜂窝掉落正好砸中了头,还没回过神来蜂窝里的马蜂一个劲的往外冲,周寻一边捂着脸跑可还是被叮得满脸的包,慌忙之下跳入府中带有假山的小池子中,才躲避了马蜂的追赶。
镇北侯府上的管家找到马齿苋捣碎给他敷上,用明矾水涂时,他脸上的包已经肿起来了完全看不清五官,那时的他哭都看不清眼泪,只能听到他哼哼唧唧的声音委屈得很。
周寻到现在还记得管家跟他说的话,“这瓜娃子怎么老叫唤呢?我这老头子都看不清这娃得眼睛哩,小心涂到眼睛里去喽。”
害怕涂到眼睛里去的周寻死死的闭着眼睛,咬着牙不发出声音,老管家也是下手没轻没重的还在疑惑周寻怎么老是一缩一缩的。
用药过后没那么疼了却被沈知珩瞧见觉得很是稀奇便上手去碰,一碰到那些肿起的红色小包周寻痛得原地蹦跶了好几下。
沈知珩知道自己的兄弟受了苦,也是一身仁义转头就去树底下对那蜂窝放狠话,“就是你们蛰了周寻一脸包?看我不把你们一把火烧了,连窝都不给你们留下。”
府里的下人各司其职也没注意这位小世子正在做些什么,回头注意到时已经晚了。
正忙着从大厨房端菜到主厅的丫鬟穿过连廊时往廊外瞅看到沈知珩也满脸包,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吓得东西都丁丁当当的摔在地上,没空管地上的狼藉朝着沈知珩两步并作一步快步走过去,“小世子,你这脸。。。。。。”
看着被烧成黑炭的蜂窝还得意起来鼻子翘得老高,说话的声调都高了几分,“小翠,我是不是很厉害,我还把其他树上的蜂窝也一起烧了呢。”
这么一听小翠多多少少知道了为什么沈知珩脸上的包要比周寻脸上多得多,敢情这小家伙把镇北侯府上上下下的蜂窝捅了个遍。
看着他脸上的包叹了口气,“哎呦喂我的小世子啊,好端端的去招惹这些做什么,它招受的是无妄之灾,你可是自作自受啊。”
他这个奶团子在空中挥舞着拳头,嘴里还说着义正言辞的话,“小翠你不懂,我这是在为我的兄弟两肋插刀呢。”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了,不过好兄弟有福同没同享我不知道,有难倒是同当了。
到头来小翠只剩下无奈,拉着沈知珩胖乎乎的小手去找镇北侯夫人。
镇北侯夫人坐在圆桌旁喝茶,周寻则在旁边的椅子上吃着甜滋滋的桂花糕平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