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年益寿（第2页）

段相生没看他，幽幽开口，“温家没有对不起我，但你敢用你这条老命担保，你没有对不起我母亲吗？”

温健元夫妻俩当即心虚。尽管不想承认，但最先对不起段如玉的，就是他们。

温老夫人的脸色也是相当精彩。

四人各有各的心虚。

温老爷子这时候也明白了，她一开始就是冲着她母亲来的。

他让佣人离开，整个客厅只有温家四人，段相生，小李。

“他也要出去。”温老爷子的手指着小李。

“他是我的人，没什么不能听的。”

温老爷子犟不过她，干脆不管了，“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绕弯子了。”

段相生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完全找不到刚才懵懂娇蛮的模样，“十七年前，我母亲失踪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我问你，你们当时到底说了什么？”

当天下午段如玉去见了温老爷子，中途不过两个小时，当天夜里段如玉一个大活人就失踪了。

外婆说，母亲的电话在当天夜里十一点就打不通了。

温老爷子手里的拐杖又跺了跺，“我的确见过她，但我肯定不是最后一个见她的人，她的失踪跟我，跟温家没有半点关系！”

段如玉具体在哪里失踪，几时失踪，这些都没人知晓。

“那天她来见我，也不过是说了婚约，还有一些财产分割的事情而已。”其实当年除了赡养费，多的，段如玉一分没要。

温老夫人一言不发。

段相生又将目光移向她。

她才找补道：“她来见你爷爷那天，我不在，我从外面回来正好和她离开碰上，我们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有一辆车送她来，又接她走，门卫说，开车的是个男人，气度不凡，年纪和你母亲差不多，他们举止亲密，我那时以为是她另找的男朋友，没多注意。你要怀疑，也该怀疑那个男人。”

男人？母亲的遗物里并没有关于别的男人的物件，外婆也说，母亲回来以后就很少出溪口，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温老爷子这里问不出什么了，但温老夫人明显还藏着事。

“老夫人，我今天既然来问你们，就证明我不想来来回回和你们拉扯，你最好趁今天把话一次性说完，否则……我会让你们和我母亲处于同样的状态。”

段如玉是什么状态，失踪，生死不明。

这死丫头简直就是温家的讨债鬼！

温家两个老的气着气着连带都埋怨上了自己亲儿子。

要不是他当初被美色迷了眼，硬要娶段如玉，就不会有他们出面替他收拾烂摊子，替他解决段如玉这个疯女人，更不会有段如玉的好女儿来逼问他们的这一天！

“段如玉失踪跟我没关系，但那天回来，我看见了那辆车里的男人手腕上有纹身，没看清，露出来的半截像是蛇尾。”

这么多年过去，也不可能查当年的监控了，这些也无从取证。但段相生能看出来，他们没撒谎骗她。

温老夫人说出这句话时温健元夫妻两人的神色并没有太大变化，那就证明那个男人他们也不认识。

问出了自己想知道，段相生突然道：“爸爸……”

温健元的手下意识紧了紧，感觉不太妙。

“其实我今天回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我结婚了。”在温家众人没开口斥责前，她补充：“和叶琰铮。”

温健元几人脸色异常难看。

他们之前说让她离婚嫁叶琰铮的话就显得可笑至极。

被她耍了。

“你！简直目无尊长！满口谎言！”

段相生的语气里甚至还有些女儿家的乖巧，“我一开始只说我结婚了，是你们先入为主以为我在外面和野男人乱来。”

怪不得她。

一把年纪被自己不喜欢的孙女先是威逼，又是戏耍，温家两个老的只觉自己的威严被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