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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照影(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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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女子来到此处,都不会喜欢。奏曲舞蹈的姑娘分明才华横溢,但来往宾客言语间仍旧尽是轻蔑。

魏春有瞥见她们裙摆的团扇图样,不动声色地扯了扯文殊的衣角,轻咳一声,文殊意会,略略点头。

三人同进一间房,面对面坐下,魏春有扬起笑脸,道:“姐姐怎么称呼?”不待她应答,她先主动道出她们的名讳。女子歪着身子轻摇团扇,笑道:“姑娘叫我绾娘便好。”

文殊并不与她客套,照着女尸相貌向绾娘描述,见她神情变化,才道:“这位姑娘可还在醉鸢阁?”

“你们来晚了,卿卿早已被赎身。”

魏春有面露遗憾,道:“真是不巧,姐姐能否告知,卿卿姑娘被谁家赎去了?”

“这不能说哦。”绾娘笑吟吟,“不过我今日心情还不错,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魏春有闻言喜上眉梢,绾娘施施然摊开掌心,笑而不语。

魏春有:“……”要钱直说!

二人相视一眼,魏春有心中滴血,很是不舍地将自己的钱袋递给文殊。文殊又默不作声地将二人钱袋一齐推过去,绾娘欣然接受,喝了口茶,道:“是王员外。”

“他三月前见了我们卿卿一面,便十分大方地为卿卿赎了身。”

文殊却忆起,师姐说过密室的尸体不止一具,黑衣人亦提起尸身皆是从王府收容。魏春有道:“为何?一见倾心?”

绾娘瞥她一眼,摇头:“王员外瞧着正经,却是醉鸢阁的常客,还尤其喜欢给姑娘们赎身。”她说这话时依旧是笑着,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不屑。

魏春有道:“王绅出了那档子事,她们不怕吗?”

“怕又能如何。我们这种人从来就没有选择可言。”

魏春有抿了抿唇,若是王员外赎了这么多姑娘,那这些姑娘如今在何处?她止不住地怀疑,茶楼密室内的尸身,其实就是她们。可若真是如此,那也太过残酷。

绾娘摩挲着茶盏,冷不丁道:“你们来醉鸢阁究竟是为何?”

“我从未见过二位,卿卿与我最亲近,但她也从没和我提起过你们,你们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她在花楼待了十多年,手底下这么多姑娘,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两人的伪装在她看来太过粗浅,“你们是为王员外而来,可为何会知道卿卿?”

她坐直身子,手中团扇不再摇动:“卿卿怎么了?”

文殊垂眸,并未立即回答,而是问道:“你同她,很要好?”

“过命交。”绾娘回得坦荡,“我知道这话很可笑,我们这种人,自己都朝不保夕,竟还敢夸口情谊这种东西。可无论你们信与不信,卿卿于我,比我的性命还重要。所以,请告诉我,她究竟怎么了?”

魏春有眸光微动,余光瞥见文殊嘴巴微张,心头一跳,连忙想制止她,但还是晚了一步,文殊道:“她死了。”魏春有扶额,看向绾娘,却见她愣愣地,神情甚为疑惑,好似根本没听明白文殊的话。她嗫嗫问:“什么?”

“师姐……”魏春有将手按在文殊的手上,“也不确定一定就是卿卿姑娘,毕竟我们也没见过她本人,又或许是我们描述的不够准确,才让你误会是卿卿。”她着急忙慌地找补,但心底也清楚不过是安慰罢了。

绾娘面色一瞬苍白,她有些茫然地起身,在屋内不自觉踱步,良久,道:“她在哪?我想见她。”

“嗯……她此刻被我们安置在另一处,你暂时见不到她。”

绾娘倏尔倾身欲抓住魏春有的胳膊,文殊反应更快,抬手拦住她,她改抓住文殊,疾色道:“我现在就要见到她,只要我见到这个人,你们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她力道之大,攥地文殊衣裳下的皮肤红了一片,文殊并未挣脱,魏春有急地掰开她的手指:“姐姐你冷静些,我们答应你就是。”

话到此处。

云端月插了一句:“伤到了?小文,让我看看。”她刚想撩开文殊的衣袖,被文殊制止:“一个普通人,伤不到我。”

魏春有抱怨:“那也不要这样啊,又不是不疼。”

李乘歌轻叹:“二师姐,莫要责怪自己。”他到茶摊没多久,但也将此事听了个大概。云端月听懂他话里的含义,文殊虽总是冷冰冰的,却并非心硬之人,她只是一贯觉得,当事人有知晓所有事的权力,却忘了,很多时候,人是承受不住真相的。

云端月问:“你们答应了?回了梵音寺将那位姑娘带去给绾娘看了?”

文殊点头。

绾娘见过了,女子确实是卿卿不假。她见到卿卿尸首的第一面便两眼一抹黑摔倒在地,但又意外地坚强,并没有发生魏春有担心的“会晕倒、会崩溃、会大哭”诸如此类的事。

她咬牙问了很多个问题,二人羞愧地一个也答不上。

绾娘问:“你们需要什么?”

文殊道:“王员外赎走的姑娘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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