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第1页）

“我知道。”倒计时：10：27。虚空种子在核心舱中的脉动频率开始出现不规则的跳动，暗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一颗正在超负荷运转的心脏。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盯着那组数据，眉心拧了起来。种子在尖叫偏移量零点三一。宋颖绘的手指在键盘上的速度提升了一个档次，三点四秒完成修正，波形勉强拉回了稳定区间。但核心舱里虚空种子的状态数据让他的眉心越拧越紧。核心温度：上升一点七度。能量输出波动频率：从每分钟两次攀升到了每分钟三点五次。动态输出值：零点九三。逼近极限了。倒计时：09：58。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周烨的声音。“第四只虫母再次蓄能，目标方向不明。”宋颖绘没有回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板上那组不断攀升的温度数据上。虚空种子的核心温度在过去三分钟内上升了四点二度，这个速率如果持续下去，在倒计时归零之前，种子的能量输出就会突破临界阈值。突破临界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通道崩溃。所有被吸入通道的虫潮会在崩溃的瞬间被释放回来，而发生器会在能量反噬中被汽化，连同这颗小行星上的一切。第二十次波动。偏移量零点三七。宋颖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修正方程的参数在他脑中实时演算，每一个变量都在以毫秒为单位变化。四点一秒。波形回稳，但回稳后的基线比上一次高了零点零四个单位。基线在漂移。这意味着每一次修正都只是在延缓崩溃，而不是阻止它。“昼烬鹤。”通讯频道里传来了苍穹号引擎的嘶吼和精神力冲击的闷响，昼烬鹤的声音从那片混乱中挤出来。“说。”“种子过载了。”宋颖绘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核心温度上升速率超出预估，通道稳定性在下降，我能维持的时间可能不到十分钟。”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一拍，只有引擎的轰鸣和昼烬鹤沉重的呼吸。“你需要什么。”“我需要虫潮被吸入的速率再快百分之十五。”宋颖绘的手指在面板上划过一组数据。“通道口径扩大百分之十五，虫潮通过速度加快，我这边的负荷就能降下来。”“扩大口径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的精神力输出要同步提升百分之十五。”昼烬鹤的呼吸在通讯频道里停了半秒。“你现在的精神力负荷多少。”“百分之七十九。”“提升百分之十五之后呢。”宋颖绘的手指在面板上停了一瞬，灰蓝色的眼睛看着核心舱里那颗忽明忽暗的暗金色光点。“百分之九十一。”通讯频道里又是一阵沉默。“宋颖绘，百分之九十一的精神力负荷维持八分钟以上，你的精神域会——”“我知道。”宋颖绘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而平。“短期精神力衰竭，恢复期三到六个月，不会死。”“不会死。”昼烬鹤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某种被压到极点的东西。“昼烬鹤，我没有第二个选择。”宋颖绘的手指重新落回键盘，第二十一次波动的预兆已经出现在了波形图的边缘。“要么扩大口径降低种子负荷，要么等种子过载通道崩溃，你选。”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一声极短的吐息。“扩大。”宋颖绘的手指在那个字落下的瞬间开始输入新的参数序列，精神力与虚空种子的链接深度从百分之六十提升到了百分之七十五，暗金色的光芒从核心舱中爆发出来，通道口径在三秒内扩张了百分之十五。精神力负荷：百分之八十三。太阳穴的血管在跳动，每一下都带着钝痛。虫潮涌入通道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全景观测窗外那片黑色的活动墙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暗金色的裂缝吞噬，数以十亿计的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了尾巴，朝着通道口蜂拥而去。核心温度的上升速率降低了。从每分钟一点四度降到了每分钟零点六度。宋颖绘的嘴角绷紧的线条松了一点。倒计时：08：17。第二十一次波动，偏移量零点二八，比上一次低了。修正用时二点三秒。“有效。”他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出去。“温度上升速率在下降，通道稳定性回升了百分之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