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1页）

“是！”“协议签完，让他立刻到主卧来。带上便携式基因检测仪和高精度生命波长扫描仪。”“是！”通讯切断。昼烬鹤的指令一条接一条，没有丝毫停顿，像在指挥一场最高级别的闪电战。他甚至没有问过赵颖绘的意见。一切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赵颖绘靠在软榻上，看着这个男人在房间里踱步，用他习惯的军事化效率，为他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构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保护墙。一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慢慢浮上来。不是感动。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无力感。他挣扎了那么久，算计了那么多，最终还是落回了这张网里。一张由血缘、基因和绝对武力编织而成的网。昼烬鹤处理完所有事务，才重新将目光投向赵颖…不，是赵颖绘。他走到书桌前，调出了一份文件。正是那份他命令周烨打印出来的、赵颖绘一年前的体检报告。屏幕上，一张证件照弹了出来。照片上的少年，脸颊圆润，五官被多余的脂肪挤得有些模糊，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懦和不自信。体重那一栏，清晰地标注着：1015公斤。也就是两百零三斤。昼烬鹤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十秒。他的表情很复杂。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是……一种混杂着嫌弃和探究的审视。他反复地将照片上那个圆滚滚的少年，和眼前这个清冷、瘦削、下颌线锋利如刀的oga对比。怎么都无法将两者联系在一起。他一言不发，又把照片调出来，看了第二遍。第三遍。……第七遍。当他看到第七遍的时候，那种嫌弃和审视，逐渐变成了一种扭曲的心疼。他想象着，这个人在重力训练舱里，是怎样把这多出来的七十六斤脂肪，一点一点地碾碎、燃烧，重塑成现在这一身紧实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他想象着，这个人在贫民窟里，是怎样挺着肚子，啃着发黑的星兽肉，还要应付一波又一波的追杀。而这一切的开端，仅仅是因为一年前，在禁闭室里，他失控了。昼烬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关掉那份体检报告，指尖在个人终端的屏幕上划过，打开了通讯录。置顶的联系人，备注是——“契约对象”。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星际蚊。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删除。然后，他输入了两个新的字。——娇娇。输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称呼过于……肉麻。但他的手指却没有再动。确认。保存。就在这时，一声轻咳从软榻的方向传来。昼烬鹤抬起头。赵颖绘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正冷冷地看着他。准确地说，是看着他手腕上还未关闭的通讯录界面。那个刺眼的、粉红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特效的备注——“娇娇”，就那么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里。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三秒。“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赵颖绘的声音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昼烬鹤面不改色地关掉屏幕。“军部机密。”“是吗？”赵颖绘从软榻上站起来，一步步朝他走近，“我刚拿到帝国最高科学院的s级权限，可以合法调阅第一军团除‘利维坦号’核心引擎之外的所有非战斗机密。你要我现在试试吗？”昼烬git：“……”这是两人在摊牌、标记之后，爆发的第一次日常拌嘴。没有信息素的压制，没有精神力的对撞。只有纯粹的、智力层面上的交锋。“咳。”昼烬鹤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帝国元帅的尊严，“只是一个代号。”“哦？”赵颖绘挑眉，“哪个军团的代号叫‘娇娇’？后勤部的吉祥物吗？”昼烬鹤的耳根，罕见地浮起一丝薄红。他发现，在口舌之争上，他似乎……完全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就在两人在走廊上僵持不下的时候，主卧的气密门被敲响了。是陈正楷。“元帅，夫人，便携式检测设备已经准备好了。”昼烬鹤如蒙大赦，立刻转身：“进来。”僵局被打破。赵颖绘冷哼一声，没再追究。但他心里已经暗暗记下：等会儿就用s级权限，把这个备注黑掉。改成“一块钱”。……与此同时，贫民窟第九区。赵君野刚结束一天的高强度体能训练，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间三十平米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