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第1页)
长平的脸猛地烧起来,讪讪地笑了一下闭上了嘴。
宋银朱继续收拾着手头的东西,他知道傅廷生是什么样的性格,尤其是确认他不是正常人之后就更能理解傅廷生之前和自己相处时那种时不时冒出来的诡异感究竟从何而来。
从他嫁进来傅廷生醒了开始,关于他的事情傅廷生从不假手于人,所有的日常小事几乎全都亲力亲为,除了不得已陷入昏迷的情况下长安和长平才会接手,而且还是按照他的方式在照顾宋银朱。
傅廷生不止一次说过他会回来,也说过他会一直在,头七回魂之后宋银朱仔细想了想,突然意识到傅廷生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和他撒谎。
所以在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在阻止他回来?
傅廷生说他会一直在,是说哪怕以灵魂的形态也会陪在他身边吗?
况且看长平磕磕巴巴无从解释的样子,也能猜到傅廷生确实从来没交代过要谁来照顾他,多半是真的觉得自己哪怕死了也有办法一直留在人间,继续照顾妻子。
尽管宋银朱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人特意照顾。
他偏过脸看了眼长平道:“傅怀礼身体有转好吗?”
长平摇了摇头,“大夫说受的都是皮肉伤,但是二少爷的病因好像不在这上面,不然早该醒了。”
宋银朱垂眸将衣服放好,傅怀礼也好沈砚卿也罢,应该都是傅廷生的手笔,但看样子傅廷生没打算直接把他们弄死。
但对宋银朱来说都无所谓,这两个人死了算清净活着算受罪,总归都不会再来碍宋银朱的眼。
“你先出去吧。”宋银朱对长平道:“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满室寂静,宋银朱看着柜子里的衣裳出神,傅廷生留给他的东西太多了,他无从收拾,也不打算全都带走,本就是身外之物,他也不在乎这些。
金丝楠木的首饰盒不知道何时已经放满了,宋银朱忽然想起什么,拉开抽屉去找那天被他匆匆掠过的生辰礼,时隔许久他才终于又敢打开看,那只细腻通透的平安扣下似乎还压着什么别的东西。
是一封信。
上面落着四个瘦削锋利的字——小尹亲啟。
宋银朱怔了一下,他那天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封信。
拆信的手有些抖,宋银朱大脑一片空白做不出任何的预设,更没想过傅廷生会给他留信,只是随着信纸一点一点的展开,比思念更汹涌的是他不受控制的眼泪,那场停在傅廷生死亡那天的暴雨终于落下,漫长的潮湿永无尽头,宋银朱扶着桌边的手一点一点用力,最后还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蜷缩着蹲下身,模糊的视线里信纸上的内容却看得格外清楚。
那是宋银朱的画像。
宋银朱记不得这是哪天,重复的日子里没有太多特殊的记忆,那只是他们过去那段时间里日复一日极平常的一天,他坐在桌边习字温书,而傅廷生在旁边陪他,时不时动笔写点什么。
宋银朱偶尔也会好奇,但他没有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