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页)
所以你陪我去。”
杭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洗手间里冲去:“音乐史的哪门课啊?待遇这么好?我明年也要选!”
“快速提问:苏菲派舞蹈是逆时针旋转还是顺时针旋转?”
“这我哪会知道!”
杭帆大惊,“音乐史还要记这个?”
岳一宛在门外发出了怜悯的声音:“这道是期中考试的送分题。”
十月末的纽约,穿堂冷风地呼呼灌入街头,迫使行人们裹紧身上的衣衫。
高悬于天空的他乡之月,却依旧明亮清澈地照耀着众生。
走在通往地铁口的路上,杭帆一手握着汽水瓶,一边轻声哼唱着这剧中的歌曲——他还没有到可以在此地合法饮酒的年纪,却莫名觉得今夜的自己已经醉了。
岳一宛走在他边上,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眉眼英俊,像是一个异国夜晚的美梦。
“嗯?”
他的美梦突然开口说话,“注意脚下,杭帆。
刚有老鼠从你脚边跑过去了。”
第八个周末,在客厅写了大半宿作业的岳一宛从沙发上爬起来,发现自己腿上睡着一只额头烧得滚烫的杭帆。
他赶紧把这人拎进卧室里,用毛巾擦擦干净塞回被窝,又手忙脚乱地翻出了两颗布洛芬。
“你还活着吗?”
情急之下,岳一宛开始胡言乱语:“快死了的话你吱一声?”
杭帆困难地咽下药片,眼睛一闭就是继续睡。
“不会死的。”
被子里传来杭帆小同学瓮声瓮气的回答,“就是有点累。
睡一会儿就好……”
年轻人到底身强体健,大半天之后自动退烧,甚至还有力气爬进餐厅吃晚饭。
“谢谢你,”
杭帆真诚地对他道,“要不是你喂我的那两片布洛芬,我下午根本爬不起来写论文。”
看着对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岳一宛的心头涌起一阵微酸的抽痛。
“你去睡吧,”
他说,“明天早上我帮你请假。
一年前我也修过这个教授的课。”
杭帆摇头,“我可以再坚持一下。”
这家伙握紧了拳头,刚刚退烧的眼睛里还有一些淡红色的血丝:“我的第一个4。0绩点已经近在眼前了!”
真是奇怪,岳一宛心想,我明明就与杭帆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可为什么会为他的学业成就而感到自豪呢?
第九个周末,万圣节的气氛还没完全散尽,感恩节的狂欢亦已近在咫尺。
在SOHO区吃完晚饭,他俩又坐地铁来到时代广场,溜溜达达地游荡在各家商场的橱窗前。
街头艺人在表演他们自己的最新独立专辑,富有的父母带着孩子们购置新一季的时装,模特儿与网红在广场的标志性大屏幕下摆出各种拍照姿势……
而在这繁华喧嚣的“世界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