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1页）

柳莲二的发球又急又沉，砸在红土上溅起的泥点沾在柳莲雾裤腿上。“集中点！”哥哥的声音裹着风，“精市那套花架子没用，实战看的是准度！”柳莲雾挥拍的动作渐渐稳了些，他看见柳莲二的数据册敞着，某页的边缘被汗水浸得发皱，上面写着“雾的发球角度偏差缩小2厘米”，旁边用红笔标了个箭头，指向幸村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小小的“+”号。“哥，你的数据……”“少废话！”柳莲二的球突然慢了半拍，落在他最容易接的位置，“再练十个，接不住就去捡球——不过，捡完我请你吃鲷鱼烧。”休息时，柳莲雾坐在场边喝水，看见幸村和丸井在另一边说笑。部长的白色制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袖口的银灰色袖扣闪着光，每次丸井说什么，他都会往柳莲雾这边看一眼，目光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看什么呢？”柳莲二把毛巾往他脸上一盖，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精市那家伙有什么好看的？他的发球角度还没我教你的刁钻。”柳莲雾把毛巾往下拽了拽，忽然发现哥哥的运动服口袋里，露出半张便签，上面写着“雾的鲷鱼烧要红豆馅”，是柳莲二的字迹，旁边被银灰色笔补了句“加奶油”。下午的双打配合训练，风渐渐大了起来。幸村的跑位和柳莲雾越来越默契，两人的影子在红土上交叠又分开，像被无形的线牵着。每次柳莲雾快要接不住球时，幸村总能恰好补位，球拍碰在一起的脆响，在风里格外清晰。“不错。”幸村的球拍碰了碰他的，“比早上快了03秒。”他的目光落在柳莲雾手里的小本子上，忽然笑了，“你哥写的备注挺管用？”柳莲雾的脸颊发烫，刚想点头，就被飞来的网球砸中胳膊。柳莲二在对面吼：“聊天呢？！认真点！”球砸在地上弹起来，他弯腰捡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却悄悄往上扬了扬。训练结束时，夕阳把球场染成金红色。柳莲雾收拾东西时，发现战术板后藏着张便签——上面画着两只挨在一起的小熊，一只举着战术板，一只抱着银杏叶，是幸村的笔迹，旁边被柳莲二补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他抬头时，幸村正冲他挥手，银灰色袖扣在晚风中闪着光，手里拎着个纸袋，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鲷鱼烧包装。柳莲二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在念叨：“说了要红豆馅，你加什么奶油……”柳莲雾捏着那张便签，忽然觉得，这一天的光影都被谁收进了小本子里。他摸了摸兜里的小熊本子，最后一页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行字：“明天练完，去捡最大的银杏叶”，是幸村的字迹，下面被柳莲二画了个小小的对勾。走到训练馆门口时，风卷着片银杏叶落在他脚边，叶背面用银灰色的笔写了个“雾”字，和他战术板上的“精”字，在夕阳里挨得很近，像在说什么只有风知道的约定。器材室的备用钥匙训练馆的铁门刚拉开道缝，冷风就卷着银杏叶灌进来。柳莲雾攥着把生锈的钥匙站在器材室门口，指腹把“备用”两个字的刻痕蹭得发亮——是柳莲二昨天塞给他的，说“精市那家伙总把钥匙锁在里面，让你拿着应急”，钥匙串上还挂着个小小的网球挂件，掉了块漆。“冻傻了？”幸村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点哈出的白气。他裹着件黑色大衣，围巾绕了两圈，只露出双含笑的眼睛，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桶身印着立海大的校徽，边角磕得有点变形。柳莲雾慌忙把钥匙往兜里塞，指尖被金属边缘划了下，疼得他缩了缩手。“没……等开门。”他往旁边挪了挪，后背撞在结了薄霜的铁架上，凉得像贴了块冰。幸村走过来，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把新钥匙，银灰色的，和柳莲雾手里的那把是同款，只是挂件换成了片银杏叶形状的金属片。“你哥早上给我的。”他把钥匙往锁孔里插，转了半圈就“咔哒”一声开了，“说‘雾总拧不动生锈的，让我换把新的’。”器材室的霉味混着樟脑丸的气息漫开来时，柳莲雾盯着幸村转钥匙的手——他的指尖沾着点霜，转动时金属摩擦的轻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像他打截击时精准的手腕动作，不多一分力，也不少一分。“部长怎么知道……”“猜的。”幸村推开器材室的门，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你上次帮仁王找护腕，拧了三分钟才打开，手都红了。”他掀开桶盖，热气裹着味增汤的香气涌出来，“你哥炖的，说‘雾早上总不吃热的，让你多喝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