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巴达维亚十七 中心开花围点打援（第1页）

“第一把火，烧向婆岛坤甸！”

“立刻派人，携带重金和我的亲笔承诺，潜入婆岛内地，联络那些与沿海唐商素有积怨的部落头人！告诉他们，荷楠王国支持他们收复被外来者占据的沿海财富。

谁能袭扰坤甸，焚烧曹焱的仓库，劫掠他的补给船，事成之后，不仅黄金管够，我们更将承认其为婆岛内陆自治亲王，享有所有贸易特权！”

“第二把火，烧向爪岛西冷！”

“向西冷土著许诺，只要他们能在西冷地区制造混乱，袭击敌人的运输队，破坏其码头设施，待胜利之日，便是他们领地扩张、世税减免之时！我们可以先提供一批淘汰的步枪和弹药，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诚意！”

对于总督的决策没人反驳，都知道总督大人的暴脾气，没人敢触怒他，但私下有不少人质疑。

陆军司令在散会后，与他的嫡系炮兵旅长走进了隔音良好的小休息室。

他烦躁地解开紧扣的领口。

“我们的总督大人，自认为下了一招妙棋。”陆军司令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讽刺，“他以为他是在驱使豺狼去撕咬猛虎，自己只需坐山观虎斗。”

炮兵旅长为他倒了一杯白兰地，低声回应：“阁下，您认为此计不可行？至少能让曹焱后方不稳……”

“不稳？何止是不稳！这会引发一场我们根本无法控制的大火！”

陆军司令一口饮尽杯中酒，辛辣的液体似乎也压不住他心中的寒意。

“他看得清楚？他只看清了曹焱的实力，却故意忽略了那些土著心中反抗的种子！届时整个婆岛和爪岛都会陷入反统治混乱！”

“不，司令官阁下，属下认为总督的真正算盘，是用哪些不安分的土著去消耗曹焱的弹药和精力，同时，也用曹焱的刀，去清除那些不听话的土著部落！这是一石二鸟，也是目前唯一能为西境来的援军争取时间的办法。”

陆军司令也点了点头，“就让曹焱先去对付那些土著吧！我们必须利用这争取来的每一分钟，加固我们的阵地。”

几乎在荷方开始行动的同时，曹焱指挥部的地图上，南部山区的迷雾正被迅速驱散。

师属侦察营的精英们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他们依靠龙鳞营提供的情报，通过数次精妙的伏击，抓获了多名来自荷军不同部队的舌头——从前沿阵地的哨兵到师部通讯队的落单传令兵。

这些俘虏在专业的审讯下，所提供的口供相互印证，拼凑出了一幅远比想象中更清晰的荷军防御图：

一个荷楠师的防御区域、团级指挥所位置、炮兵阵地的大致方位。

仆从师状况：确认了土著师的装备低劣、士气涣散，并被部署在相对次要且环境恶劣的防线。

关键通道：最重要的收获，是几条连荷军自己都疏于防范的、隐藏在密林和峭壁之间的猎人小径与季节性河谷。

这些路径无法通行重装备，但足以让精锐步兵渗透通过。

所有情报被迅速汇总、标注在沙盘上。

山城纳斯——那里是荷军第三师的指挥部所在地，也是其整个山区防线的枢纽。

时近正午，南夷群岛灼热的阳光透过棕榈树的缝隙洒下。

曹焱的指挥部前移到了一处林间空地，与最前线的士兵营地仅一壑之隔。

此刻，他没有待在指挥帐里，而是端着一個与其他士兵别无二致的粗陶碗，蹲在一处炊烟袅袅的临时土灶旁，和一群刚换防下来的士兵们一起吃着午饭。

军队的伙食带着鲜明的当地特色，得益于后方坤甸港源源不断的粮食补给，主食米饭是管够的，堆得冒尖。

菜色则充分利用了热带雨林土地的馈赠。

大铁锅里炖煮着附近海域捕捞上来的鱼干和虾米，混合着随手可得的野菜，汤水呈现出奶白色，鲜气扑鼻。

本地的水果产量非常高，菠萝香蕉在当地全年成长。

每个士兵手边都放着几根翠绿的香蕉，或是几瓣黄澄澄的菠萝蜜，甚至还有用芭蕉叶包裹的、酸甜开胃的罗望子果肉。

唯一的遗憾是肉食紧缺。

后勤运输线漫长，新鲜的猪牛羊肉难以送达前线。

士兵们顺手从林子里打到的野味，尤其是蛇肉最多。

但分到两万人的队伍里，每人碗里也不过拇指大小的两三块，显得格外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