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龙怒巴城（第1页）

“正是他！传闻此人有雄心，有实力，一首宣扬要驱逐所有外国势力。他派人潜入巴达维亚，目的绝不单纯！很可能是来联络本地华人，搜集不利于我们的证据，为其日后武力干涉做准备！”李永贵添油加醋地说道，试图引起总督的足够重视。

范·里贝克与范·德尔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自然知道曹焱，虽然远隔重洋，但东印度公司的情报网络并非完全闭塞。

一个强势且敌视外人的军阀触角伸到了南洋，这无疑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信号。

“看来，我们的华人朋友们，有些人开始不安分了。”范·里贝克缓缓说道，语气冰冷，“李，你做得很好，这个消息非常重要。继续严密监视陈永河以及其他有影响力的华商，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是，阁下！我一定盯紧他们！”

“范·德尔上校。”总督转向军事负责人，“加强港口和重要设施的警戒，对所有近期入境的东方面孔进行更严格的盘查。

同时，增派巡逻队，尤其是华人聚居区，我要让所有人都清楚，谁才是巴达维亚真正的主人！”

“……明白，总督先生，只是，土著人那边，自从上次在林家糖厂尝到甜头后，几个部落头领的胃口越来越大，私下里又在串联，似乎想再闹一次，趁机抢夺更多财物。

我们是否需要进行威慑，加以克制？如果冲突扩大，恐怕会波及我们的核心利益区，也可能会让那些北边来的人趁乱行事。”

范·里贝克总督闻言，冷笑一声，重新拿起了他的烟斗：“克制？如何克制？范·德尔上校，你要明白，在这片群岛，我们荷楠人的力量并非无穷无尽，我们无法，也不需要完全压制所有这些数量庞大的土著。我们的统治艺术，在于平衡。”

他慢条斯理地填着烟丝，继续说道：“华人是我们的钱袋子，他们勤奋、善于经营，能为我们创造财富。

但正因为如此，我们不能让他们过于安逸和强大，必须让他们时刻感到恐惧，需要我们的保护。

土著人是我们的打手，也是牵制华人的工具。

他们闹事，只要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不首接挑战我们的权威，反而能提醒华人，离了我们，他们将寸步难行，甚至性命不保。”

他点燃烟斗，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眼神在烟雾后显得格外冷酷：“所以，不必刻意压制土著人的情绪，只要他们不冲击要塞、不攻击荷楠公民的产业，就让他们去闹。

这不仅能给华人施加压力，让他们更自愿地缴纳新的税款，也能让那个曹焱看看，在这里，没有我们的秩序，就只有混乱和暴力。”

范·德尔上校心领神会：“我明白了，总督先生，我们会保持警戒，但不会过度干预土著人的自发行为，我会调整巡逻路线，确保关键设施和荷楠社区的安全，至于华人区……只要不乱到无法收拾，就让他们自己先承受一下压力。”

“很好。”范·里贝克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一旁恭敬站立的李永贵，“李，你也听到了。回去告诉那些龙商，尤其是陈永河，税款必须按时足额缴纳，否则，总督府的保护能力，是有限的，至于那些北边来的老鼠……继续查，把他们挖出来！”

“是！是！阁下英明！我一定把话带到！”

李永贵连连躬身，背后却冒出一层冷汗。

他听懂了总督的言外之意，荷楠人根本不在乎华人的死活，甚至在有意纵容暴力。

他这条走狗，若有一天失去利用价值，下场恐怕也不会比那些普通华人好多少。

但此刻，他己是骑虎难下，只能更加卖力地为虎作伥。

消息很快通过李永贵和其他渠道，隐晦地传达到了华人社区。

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既有荷楠人变本加厉的税收，又有土著人可能再次发动袭击的传言。

恐惧在蔓延，但在这恐惧的土壤下，陈永河等人心中由赵火旺带来的那颗希望的种子，也在悄然生根发芽。

他们更加隐秘地联络志同道合者，更加积极地搜集荷楠人的罪证，等待着北边那吊民伐罪之日。

几天后，酝酿己久的骚乱终于在巴达维亚的几个华人聚居区爆发了。

一些得到荷楠人默许的土著部落，手持砍刀、长矛和少量老旧的火绳枪，开始有组织地冲击华人商铺和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