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1页）

“少废话！”柳莲二把线轴往他手里一塞，“自己来，缠错了就拆了重弄——不过，弄完我请你吃红豆汤。”休息时，柳莲雾坐在台阶上看球拍，看见幸村和丸井在整理奖杯。部长的连帽衫帽子滑下来，露出额前的碎发，每次丸井说“部长以前的球拍好酷”，他都会往柳莲雾这边看一眼，目光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像在说“喜欢吗”。“看什么呢？”柳莲二把红豆汤往他手里塞，碗沿烫得人指尖发麻，“精市那家伙有什么好看的？他缠线还没我快。”柳莲雾喝了口汤，忽然发现哥哥的运动服口袋里，露出半截银灰色胶带，和旧球拍上的是同款。“哥，你也带了……”“顺手拿的。”柳莲二别过脸，耳尖红得像被热气蒸过，“怕你拍框磕着，精市那家伙肯定只顾着自己的旧拍。”下午的实战训练，风卷着落叶往训练馆里钻。幸村和柳莲雾分到一组，旧球拍和新球拍碰在一起时，发出清脆的响。每次柳莲雾快要接不住球时，幸村总能慢半拍补位，拍框擦过他的拍面，像在说“别怕”。“不错。”幸村的球拍轻轻撞了撞他的，“比早上稳了04秒。”他往柳莲雾拍袋里塞了片新鲜的银杏叶，“这个换你拍袋里的旧叶。”柳莲雾捏着两片叶子，忽然发现旧叶的背面，用银灰色的笔写了行小字：“等你能接我十球，就教你灭五感”，字迹是去年的，旁边被红笔补了个勾，是柳莲二今天写的。“走了！”柳莲二跑过来，把运动包往他怀里一塞，“回家了，汤要凉了。”他拽着柳莲雾往门口走，经过幸村身边时，忽然把那把旧球拍往他怀里一扔，“这个……别总放着积灰。”幸村笑着接住，指尖在柳莲二手背上碰了碰：“谢了，柳。”他晃了晃球拍，防滑带摩擦的声音像句没说出口的话，“下次双打，用这对拍？”柳莲二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闷闷地吼了句：“随你。”走到训练馆门口时，柳莲雾回头看了一眼。幸村站在器材室的光里，正把新银杏叶夹进旧拍袋，连帽衫的影子拖得很长，像在守护什么藏了很久的约定。他摸了摸兜里的糖，忽然发现糖纸里裹着张小纸条，上面是柳莲二画的缠线示意图，旁边被银灰色笔补了个箭头，写着“这里松半圈更顺手”，像两个为他操心的人，一个教规矩，一个留余地，却都把在意藏在了看不见的地方。看台台阶的保温杯午后的阳光把看台晒得发烫，柳莲雾蹲在台阶缝里找保温杯，指尖在一堆散落的矿泉水瓶间划拉，忽然触到个圆滚滚的东西——是个银灰色保温杯，杯身上印着朵小小的莲花，和幸村发带的花纹一样，杯盖没拧紧，渗出来的水在台阶上积了个小水洼，泛着点蜂蜜的甜香。“找这个？”幸村的声音从最高级台阶飘下来，带着点翻书的沙沙声。他盘腿坐着，背靠着栏杆，白色运动服的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摊着本网球杂志，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偶尔抬眼时，目光像羽毛似的扫过柳莲雾的后背。柳莲雾慌忙把保温杯往身后藏，杯底磕在台阶的棱角上，发出“当”的脆响。“没……找空瓶子。”他往旁边缩了缩，后腰撞在晒得滚烫的栏杆上，烫得他龇牙咧嘴，往起站时又差点踩翻自己的运动水壶。幸村合上书走下来，从自己的运动包里摸出个深蓝色保温杯，和柳莲二用了三年的那个是同款，只是在杯带处缝了块防滑布。“你哥早上放我这儿的。”他把保温杯往柳莲雾手里塞，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捏了捏，“说‘雾总把杯子摔出坑，用这个抗造’。”保温杯的不锈钢外壳还带着阳光的温度，柳莲雾拧开杯盖时，蜂蜜水的甜香漫开来，混着点柠檬的清冽。他忽然发现，防滑布的内侧绣了个小小的“雾”字，用银灰色的线，针脚藏在布纹里，得翻过来才能看见——和银灰色保温杯底那个快磨平的“精”字，像被谁特意做了记号。“这是……”“你哥熬的蜂蜜柠檬。”幸村往他嘴里塞了颗糖，葡萄味的，糖纸在阳光下闪着亮，“说你最近练发球喊得嗓子疼，让你多喝点。”他的指腹蹭过柳莲雾的唇角，痒得对方差点把糖吞进气管。这时，柳莲二的吼声从球场中央炸过来：“柳莲雾！”哥哥正弯腰捡球，数据册被球压在红土上，露出的某页写着“雾的发球落点偏差值”，旁边画着个红箭头。“过来！”他直起身招手，发梢沾着点红土，“练发球不准躲懒，精市能替你打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