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第1页)
柳莲雾抱着两个保温杯跑下去时,听见幸村在身后低笑,像被风吹动的风铃。柳莲二的发球练习带着股狠劲,球砸在网上弹回来,擦着柳莲雾的耳边飞过。“集中点!”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却在柳莲雾接飞器材室的旧时钟器材室的旧时钟“滴答”走着,锈迹斑斑的指针卡在三点十分,柳莲雾蹲在钟下翻找备用球线,指尖在积灰的木箱里划拉,忽然触到个冰凉的金属片——是块银灰色怀表,表盖刻着朵莲花,和幸村发带的花纹重叠在一起,打开时里面嵌着片压平的银杏叶,表芯停在三点十分,和墙上的时钟分毫不差。“找这个?”幸村的声音从木梯上落下来,带着点翻找东西的响动。他站在最高级梯阶上,白色运动服的下摆垂下来,扫过积灰的货架,手里拎着个铁皮盒,里面装着些生锈的旧零件,“咔嗒”一声,不知碰掉了什么。柳莲雾慌忙把怀表往兜里塞,表链勾住了运动裤的抽绳,拽得他往前趔趄了下,额头撞在木箱角上,疼得他“嘶”了声,眼眶瞬间红了。“没……找球线。”他抬头时,看见幸村的发带松了半截,垂在脸颊边,像只停落的蝶。幸村跳下来,从铁皮盒里摸出个深蓝色卷尺,和柳莲二量数据用的那把是同款,只是在尺尾系了根红绳。“你哥早上放这儿的。”他把卷尺往柳莲雾手里塞,指尖故意在他掌心挠了挠,“说‘雾总估不准球网高度,用这个量’。”卷尺的金属刻度有点硌手,柳莲雾拉开时,看见红绳末端拴着个小木牌,上面刻着个小小的“雾”字,是柳莲二的笔迹,边缘被磨得发亮——而怀表的内侧,刻着个模糊的“精”字,像被时间啃过的痕迹。“这是……”“你哥的老物件。”幸村往他嘴里塞了颗糖,橘子味的,糖纸在昏暗中闪着亮,“说你总好奇他以前练球的样子,让我转交给你。”他的指腹蹭过柳莲雾的唇角,痒得对方差点把糖吞下去。这时,柳莲二的吼声从器材室门口炸过来:“柳莲雾!”哥哥抱着捆新球网站在逆光里,数据册夹在腋下,封面沾着点机油。“过来!”他冲柳莲雾招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量网高不准偷懒,精市能替你调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