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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太子养崽记14(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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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俞一听,立刻雀跃起来,只想着自己以后一定要常来哥哥这。

外面又有动静,晚晴见两位殿下相处融洽,这会守在门外,见来人了问道,“怎么了?”

“晚晴姑姑,古太傅在殿外。”

太子显然已听清了。他神色微凝,对看向自己的弟弟安抚道:“小煜先在这儿等,哥哥很快回来。”说罢,他转身朝外走去。

东宫外,只见古太傅独自立在檐下。夜雨如帘,将他的身影衬得愈发清瘦孤直。

“老臣冒昧夜访,叨扰殿下。”

“太傅何出此言,外面雨凉,还请入内叙话。”太子见古太傅站在门口,上前一步,连忙要将他请进来。

古太傅却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不必了。老臣就在此处说几句话,说完便走。”

他从袖中取出奏折模样的文书,“老臣乞骸骨的折子已经写好,明日便会呈至御前。这些年承蒙陛下信重,委老臣以教导之责,是老臣才疏学浅,有负圣恩……”

“太傅,”太子一惊,“这又是何必,白天父皇都说了,只当是太傅一时气话,父皇也不会再提……”

“殿下且听老臣说完,”古太傅打断了他,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像是早已深思熟虑,“老臣教了一辈子书,总以为严师出高徒,规矩礼法半点错不得,尤其是对殿下您更是要求严苛。”

“如今想来,却是太僵了。殿下天资卓越,自律勤勉,老臣能教的,殿下早已学透,甚至做得比老臣期待的更好。倒是今日七殿下那几句童言……”

他顿了顿,想起了白天那个在御前和他据理力争的小身影,再次开口语气了然,“细想起来,未尝没有道理。储君自当克己复礼,为天下表率,但弦绷得太紧,易伤己身。”

“殿下需知进退,懂缓急,该严时严,该松时也要懂得松一松。这一点,是老臣疏忽了,未能早些点醒殿下。”

雨丝斜斜飘入檐下,沾湿了他花白的鬓角。古太傅望着眼前身姿挺拔却透出孤峭的少年储君,心中感慨万千。

这孩子自襁褓中被册立为储君,承载着江山的重量。陛下对他期许极深,而这孩子也自知自己一举一动皆在万众瞩目之下,对自己要求也严。

古太傅还记得第一次为他授课时的情景,小小的人儿穿着储君服饰,端坐在比自己还高的书案后,竟将那篇颇有难度的文章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他那时心里是震撼的,自家儿子像他这般大时也能背下,但总需自己反复督促。而眼前这孩子,却全凭着自己那份超乎年龄的自觉。

可他当时只淡淡说了句“尚可”。

那时候自己总想着,既是帝后独子,身份尊贵,身边侍从宫女定然是千依百顺的。自己若再夸赞,只怕助长了骄矜之气,反而不美。

如今想来,或许错了。这孩子身边或许不缺奉承,但真心的认可与鼓励,怕是少得可怜。

那一句未能说出口的夸奖,也成了他心中淡淡的遗憾。

而东宫后面煊赫的母族,既是坚实的依仗,却又未尝不是另一层枷锁。

当今天子正值盛年,面对日渐长成的储君与日渐势大的外戚,如何能不存审视与制衡之心?

何况,帝后不合早就不是什么秘密。皇后鲜少过问尘事,太子很小时候便独立居住,想必母子间也没多少情感。

这孩子,明明父母俱在、尊荣至极,可却过得孤独至极,风雨皆要自己扛。

“哥哥,”一声清亮的童音忽然响起,打破了雨夜的沉寂。

太子回身,看着跑出来的弟弟,努力将声音中的哽咽压下去,只问道:“怎么出来了?”

林俞跑到哥哥身侧才站定,没有回答为什么出来,只道,“晚晴姐姐给我穿好了斗篷,哥哥放心,淋不着雨。”

古太傅的目光也随着这番动静落在了太子身侧的那个小身影上。不知多久起,那风雨中也有个小身影站在他旁边了。

林俞敏锐地察觉到哥哥此刻情绪不高,而眼前只有太傅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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