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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太子养崽记12(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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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从记事起,母妃就对他冷淡疏离,未曾有过多少亲近。

而父皇召见自己,太子每次想起舅舅总说自己要让父皇满意喜欢。

最先是不知该做什么才能得来帝王的那份喜爱,更怕做错了得了他的烦厌,一来二去,父子间一切显得生分。

后来或许父皇也察觉了这份生疏,也大多只询问他功课。

然而此刻弟弟的声音在耳畔回荡,“可是哥哥也是人,他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喜好呢?”

太子曾对一粒种子的生长分外好奇,那份好奇在他有想法亲手种下稻种时,也在他心田中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

可随着瓷瓶中的泥土被倒出,随着听到那些在蝗宅中死去的百姓,那片心田之上,一直弥漫起不见天日的阴翳。

可这会儿,弟弟带着稚气的质问,却像一道微弱却又固执的阳光,骤然刺破阴云,照了进来。

那阳光不烈,却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太子心口发酸,眼眶也不受控制得有些发热。

*

殿内,皇帝被这一老一少的对峙吵得头疼。古太傅固守礼教,言辞激烈;林俞赤子心性,哭得委屈又确实是这个道理。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一个要告老还乡以明志,一个哭诉兄长不公受缚,简直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就算是身为皇帝也一样难断,何况这还牵扯到储君教育这等大事。

更让皇帝有些难言的是,方才小七这孩子边哭边说,那九连环是自己赏给他的,父皇赏给他的又怎么会不是好东西呢?

是啊,自己给的东西,怎么会是不好的呢?

可太傅话里话外,都在说小七拿这“玩物”引诱太子,其心术不正。

这……要是按太傅的说法,那给出这“玩物”的自己,又成了什么人了?

难不成自己是要让小七玩物丧志吗?

想到这,皇帝心里不由掠过一丝微妙的尴尬。

他揉了揉额角,目光在气得胡须直颤的古太傅和哭得眼睛鼻子通红、却依旧顽强望着自己的幼子之间打转。

得。这一老一小,合着自己当上皇帝了还得给他们断这官司,实在是头疼。

皇帝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始终沉静在一旁的谢才卿身上。

这位谢才卿虽还未正式入朝为官,但常有独到见解,皇帝时常召他来谈论些政事时局。两人之间颇为投契,许多时候,皇帝一个眼神,谢才卿便能领会其意。

有了,就你了。

谢才卿,你可不要辜负朕的期望呀。

“谢才卿,”皇帝开口,“今日之事,你也从头到尾听着。太傅严执学规,其心可鉴;七皇子年幼赤诚,其情可悯。尤其是小七这番哭诉,乍听是孩童任性之言,细想却颇有些意思。你素有见地,且说说看?”

被点到的谢才卿顶着上面那位“谢才卿,你快来帮朕解围啊”的眼神,整个人心中跟明镜似的,这是陛下要他递梯子,不仅要递,还要递得好、递得稳。

他上前一步,思路渐渐清晰,略微沉思后开口:“陛下垂询,依臣浅见,今日这事,关键不在那九连环,也不全在课堂上该不该有它。而在于‘礼法之严’与‘人之常情’、‘师长之教’与‘兄弟之爱’。”

“古太傅以《礼记》为本,严守学规,防微杜渐,这是尽到了为师的责任,导皇子们向学守礼,自然是没错。”

可若是古太傅完全没错,那七皇子就全是错;七皇子若全错了,那赏赐九连环的陛下……岂不也有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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