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越京的雨半张图和女人之间那点看不见的刀光(第2页)
图上标的不是单纯路径,而是一张筛选图:哪里埋伏,哪里设饵,哪里故意留出看似安全的出口,实则是更深的一层套索。看上去像路,其实更像有人拿了许多条命试出来的陷阱分布。
谢听雨盯着图,眉心微蹙:“这不是指路,是挑人。”
顾霓裳把图角压住:“谁拿了全图,谁就会先死。”
杨洋沉默片刻,将那半张图拆成三份分藏:“那就别让同一只手拿全。”
“你真信我们?”温九娘看着他。
杨洋笑了笑:“信一半。剩下一半,留给明天见血时再说。”
这句话本是稳妥。可不知为何,他说完后先去看的是谢听雨。
谢听雨没有表情,只把其中一份图收进袖中。接图时手很稳,一点犹豫都没有。
杨洋看着她的手,忽然觉得安心。
当夜。巷战。
追杀的人像从雨里长出来的。没有脚步声。没有叫阵。三面口子一齐封死。
杀意比雨更静。
温九娘前切。刀出鞘,声音被雨盖住,对面的人忽然往后倒。谢听雨断后,符线收得极准。何三宝死守角门,像一只被逼急了也会咬人的小兽。
杨洋负责最脏的活——报点、拆节奏、收证。
最乱最黑的时候,知道身边的人下一步会做什么。这才叫同盟。
雨把衣袖都浸透了。巷中弥漫着青苔与铁锈交织的气味——那是水与血混在一处的腥。刀光一闪,极快,像一尾冷鱼划过暗水。杨洋贴墙滑进阴影里,趁对方追温九娘那一瞬,将迟滞符拍在墙角积水中。对面修士脚下一滞,谢听雨的符线已经到了。
没有人看清那一道符光。只有结果。
她出手一向干净。干净得像她看人——喜欢就记着,不喜欢便如风过耳,连痕迹都不留。
一名黑衣人忽从后侧扑来,杨洋躲得快,肩上仍被划开一道浅口。温九娘转身替他截下一刀,嗤笑:“你这张脸可得小心,我还指着它多卖几个消息。”
杨洋没回嘴,只因为谢听雨那一眼已经冷了下来。
她没有问他疼不疼,只一把将他往后带开半步,手指扣住他腕骨,力道不轻。那一下几乎像占有,也像警告。
“别分心。”她说。
杨洋心里很没出息地跳了一下,嘴上仍不忘贫:“我以为你是在担心我。”
“我是嫌你碍事。”
这话也就她说得出来。可她握着他腕骨的手并没立刻松开。那短短一瞬,巷子里刀光、水气、血腥和她指尖那点凉意混在一处,竟叫人分不清哪样更清醒,哪样更危险。
巷战结束。风停了。雨也停了。地上多了三具尸身,一份伪证,两枚暗记,还有一只不该出现在越京的宗门私印。
杨洋看着那枚私印,沉默了很久。
宗门里有人同外头做买卖,这并不新鲜。新鲜的是,他们已不满足于卖物料、卖名额,开始卖人。
他翻过私印。背面刻着一个代号。
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