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低调是为了活得更久(第2页)
低调如鞘中刀。风向对了再出刀,风没到,继续当路人。
火案后第三夜,执法堂夜查。门板一脚飞开,木屑扑了一脸。
“全体起身,照灵镜!”
镜光扫到杨洋微微发亮。”你有灵力波动。”
“挑水挑多了,气血上头。穷人职业病。”
长老瞥一眼:”练气一层,闹不出大浪。下一个。”入门不过月余,灵力已悄然破了第一道关口。
隔壁何三宝更惨,床底翻出赤蚀粉,当场哭:”我磨脸的!我真磨脸的!”
长老沉默两息:”你这张脸再磨,祖坟都开导航认人。”
夜查后杨洋蹲地上重写活命路线:物证不留寝舍;床底只放破鞋满足翻查情绪价值;遇查先装困,困相不容易崩;证据分三处仓,谁抄家谁头大。
第二天。虫灾。
黄龙草尖一夜发黑,蓝甲虫成片外翻,密密麻麻像会跑的青锈。
刘管事骂:”这片苗再毁,丁字房全扔矿脉!”
杨洋蹲下。
摸土。捻叶。闻渠水。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快且准,像一个老农——或者像一个拍过三季种田戏的演员。
三息。够了。
“刘老师,借三十人、两口破锅、一炷香。”
“你凭什么?”
“凭我穷。穷人看到贵苗自动进入守财模式。”
一炷香后药园像打仗:”甲区补粉!乙区起烟!别踩苗,踩了把你当肥!”
半时辰,虫线压回去,金髓苗保下七成。
刘管事把夜巡牌甩过来:”今晚北渠你值。出事先打你。”
——
夜半。北渠。风像刀背刮过耳廓。
“叮。”
一声轻铃,像有人拿针扎在夜里。
杨洋伏进草影。两名蒙面人拖着黑布袋翻墙。袋口微开,青纹虫王卵透着幽光。
左边那人低声道:”见过的人都处理,锅扣给药园杂役。”
右边那人——右脚微拖,鞋跟磨斜,手背青黑蛇纹从虎口爬到腕骨。
孙婶给的人像。精准命中。
他没冲。
冲是蠢人干的事。他先算。
烟障符断视线。苦胆水泼虫袋。湿滑渠沿拖重心。三步棋,落子无声。
第一名蒙面人被虫潮扑脸,捂眼滚进泥里,惨叫声像被人捏碎。第二名提刀就上,刀路狠辣,步子沉稳——是练过的。
杨洋后退半步。不是怕,是让。
刀锋擦过他耳后,拉出一道火辣血线。风灌进伤口,疼得像被人拿针缝耳朵。
“杂役也配跟我算?”
“哥,我不是算你。我是算我自己能不能活到天亮。”
四招。只有四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