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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将手里的白布往肩上一甩,麻利道:“原来您就是订了顶楼的贵客,跟我来。”
茶楼老板为了比过对面的酒楼,当初硬生生又将茶楼多建了一层,但却没有封顶。
因为他没想过当初不过是攀比心作祟硬建的一层楼会被这位大人看中。
顶层只是简单地围了一圈,应着要求置上了木桌和一张木椅,没有点灯,就连月亮都被云给遮去了,视线有些昏暗。
苏折映已经虚到爬了几层楼就感觉到累了,腕上的手已经松开了,她喘了口气,这才有力气打量周围。
很素净简朴的一层,同路过时看到的别层大相径庭,她扫了眼桌子,上面什么也没有,但又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味。
“花糕呢?”她刚问出口,就见郁秋芷变戏法似的一只手在背后移过来,手里端着盘冒着热气的花糕。
苏折映面露诧异,她居然没发现郁秋芷手里不知何时多了盘花糕。
“什么时候拿的?”
“上来的时候。”她说的模糊。
苏折映拿起一块,这才发现每块花糕的形状都不一样,手里这只,歪七八扭地看不出是什么。
“这是花糕?”她嘀咕一声,放在了嘴里,面色却是一怔。
居然没有任何味道。
“如何?”郁秋芷问道。
瞥见她暗含期待的目光,苏折映不忍伤了她的心,便道:“很不错。”
“什么味道。”她执拗道。
什么味道,花糕不都是甜味吗?
“甜的。”苏折映有些迟疑,但她真没见过其他味道的花糕。
本来还担心说错什么,就听见她笑了声,点点头,“嗯,清甜。”
苏折映放下心来,又拿了一个放在嘴里。
她身体上的异常已经不能再忽视下去了,一开始只是身体虚弱无力,如今开始嗜睡,连带着味觉消失了。
下一步呢,听觉还是视觉?
又或者是她这条命。
苏折映摸不清魇魔到底想干什么,如今身处幻境,时间变幻不停,她到现在都没有摸清破境的方法,只能依照着时间走。
那么,困住她的这只魇魔,实力已经不能是高阶魇魔就能够定义的了。
不知不觉,一盘里的花糕都要被苏折映吃完了,她意识到后,立马收住手。
“你不吃?”
郁秋芷又是摇头,将盘子放在了桌上,拿出一块手帕,重新拉起她的手细细地擦拭着指尖上沾着的糕点碎末。
“吃也吃完了,那就走吧。”苏折映还惦记着她一夜未睡的事,抽回了手,想催促她快些回去休息。
“是该走了。”
郁秋芷收了帕子,仔细地叠好放回胸口的衣襟里,却站在原地迟迟不动。
“怎么不走?”苏折映走出去两步才发现没人跟过来,转头疑惑道。
黑夜里,郁秋芷一身白衣格外亮眼,她笑着退后一步,月光拨开云雾,又照过来。
苏折映模糊看到地上深浅不一的痕迹,意识到不对劲儿,她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朝深色的地方摸了下,指尖触及到一片湿濡。
她放在眼前一看,面色骤变。
地上湿濡的深色痕迹是一摊血迹,她虚浮着步子站起来,将整层楼重新审视。
这才发现地上几乎各处都有那深色的痕迹,看轨迹,像阵,但又像符。
苏折映重新看向退开了一段距离的人,脸色微冷:“你不是郁秋芷。”
“你该走了。”对面的声音骤然从一个稚嫩的孩童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