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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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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模糊地想:身边这个男人,会一直在陪着她,如同过去的每一天,也如同未来可期的、无数个平凡或特别的日子。“顾骁”“嗯?”他立刻应声,手臂收了收。“……谢谢你。”这声谢,没头没尾,却重若千钧。谢他什么?谢他十年如一日的守护?谢他予她安稳现世与静好岁月?谢他懂她悲欢,做她最坚实的后盾?谢他在这个夜晚,带她来到这片静谧山林?……似乎都是,又似乎不足以涵盖万一。顾骁沉默片刻,声音贴着她的耳垂响起:“该说谢谢的是我。有你在身边,这日子,才过得有滋有味,有盼头。人生……才算没白来这一趟。”功名利禄,前途地位,都是过眼云烟。有妻如此,有子绕膝,才是实实在在填满他胸腔的全部。他没有再说更多。南知意翻过身,寻到她的唇,在黑暗中印下一个温热而绵长的吻。“睡吧,”她重新窝回他怀里,“明天…一起看日出。”“好。”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他们会携手去看云海日出,去走漫漫长路,去看世间风景。而往后余生,大抵也是如此——有风雨,有晴日,有平淡流年,也有小小波澜。但无论如何。她和他,始终并肩。(正文完,番外见())番外1,顾昭——青春期顾昭第一次收到情书,是初二刚开学不久。浅蓝色的信封,边缘用银色墨水画着歪歪扭扭的星星。他拆开时还带着点孩子气的好奇,读完却愣了。原来这是一封情书。放学后他把信带回家,直接递给正在书房改稿的妈妈。他还小,总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不能跟妈妈说。妈妈看完信,笑起来,不是那种逗小孩的笑,是眼睛里亮晶晶的、忍俊不禁的笑。“我儿子这么受小姑娘欢迎呀?”她声音压得轻,像是怕惊扰到一个秘密。顾昭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微微发热,他想凑过去让妈妈抱一下,像小时候那样。但又觉得似乎不该,只能站得直了些。妈妈却揽过他的肩膀,亲亲热热地抱了他好一会。闻到妈妈的味道,顾昭放松很多,但他抿了抿唇,没接话。妈妈把信递还给他。“信上有名字,要保护好人家的隐私。”她的语调又轻又柔,“女孩子的喜欢,是很珍贵的感情。可以妥善收好,但不能拿出去炫耀,更不可以当成谈资,轻慢别人的心意哦。”她看着他,“你明白妈妈的意思吗?”顾昭点点头,眉头却微微蹙起:“那…我需要回信吗?我不认识她,也不喜欢她。”“儿子,这取决于你。只是无论怎么处理,要尊重人家。”妈妈是这样说的。那天晚上,顾昭对着摊开的信纸坐了半个钟头。最后他什么也没写。几天后,那个扎马尾辫的女孩在放学路上鼓起勇气拦住他,脸红得像晚霞。顾昭措辞谨慎:“谢谢你的信。我觉得还是学业为主。”女孩眼圈一下子红了,扭头跑开。顾昭站在原地,心里第一个念头是:果然麻烦。这念头伴随了他整个青春期。顾家的男孩长得好,是院里院外公认的事。顾昭承袭父亲的长相,又有母亲的清润。十七岁的少年身量抽高,肩线平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站在那里,就像自动聚了光。加上顾家显赫却不张扬的家风,顾昭待人接物有种天然的周到,成绩又好,种种叠加,使得他无论在学校还是大院,都是瞩目的存在。青睐自然如影随形。大多数女孩是矜持的,只敢在课间操时多看几眼,或在讨论习题时声音放软些。也有大胆的,比如借还书时在扉页夹带诗句,或是在文艺汇演后台塞过来一瓶汽水。顾昭一律以“学习为重”淡淡挡开。有时候他会觉得累。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好像欠了全世界的情。于是,他习惯只与男生结伴,打球、讨论时事、啃艰深的竞赛题。在非必要的场合,神情也愈发清淡,少言笑。久而久之,“高冷”成了贴在他身上的标签。这倒让他清静不少。顾昭并非傲慢,只是觉得那些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情绪,于他而言遥远又费力。有那时间,不如多解一道物理题,或是去找小姨夫周行之做木匠。妈妈说的“珍贵”,他大概能理解,却无法感同身受。直到高三开学第二周,班里转来一个新同学。班主任领着她走进教室时,底下一片荷尔蒙的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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