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第1页)
顾骁垂眼看她,目光落在她翕动的唇上:“这种甜言蜜语,还有吗?”“还有……”她指尖抚过他衬衫的纽扣,“画小满时想的是他可爱,画你时想的全是……”等终于哄好这个吃干醋的男人,南知意更是腿脚酸软。装裱连日的雪终于停了,天色放晴,阳光照在未化的积雪上亮得晃眼。李晓萱约南知意去看美容沙龙选址。之前四个女人又见过一次面,签好合同。这次,约着去看看陈文娟那处临街的铺面。正巧南知意要去装裱画,便应下了。顾昭本要跟去,却被院里小伙伴喊去堆雪长城,只得眼巴巴望着妈妈出门。南知意先去了琉璃厂东街一家老字号的装裱店。店面很窄,推门时铜铃轻响,玻璃橱窗里陈列着裱好的山水花鸟。她抱着画筒走进去,里面飘着淡淡的浆糊和宣纸气味。“同志裱画?”老师傅从老花镜上方抬起眼。“三幅水粉。”南知意小心地取出画作。顾昭的童趣小品、顾骁的军装半身像,还有刚完成的顾彦与陈安娜肖像,是她凭着记忆和照片想象出的场景。老师傅摊开画纸细看:“哟,这人物肖像有点意思。”又问:“用绫绢裱还是纸裱?绫绢的贵些,但挺括不易变形,用松木框配绫绢?还是红木框配锦绫?”南知意询问价格。普通松木框加素绫每幅八元,红木框加织锦绫要二十五元。“双人这幅用红木框,配月白织锦绫。”又指向另外两幅,“家人留存的,用松木框就好,但绫子要选柔和的米黄色。”老师傅赞赏地点头:“同志懂行。红木框防潮防蛀,织锦绫衬肖像最显气派。”他仔细量了尺寸,“下午四点能取。”南知意付了钱,拿着凭单走出店门,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积雪融化的水迹亮晶晶的。赶到东四的咖啡店时,李晓萱已经在等,她顶着一头新鲜的大波浪卷发,宝蓝色西装外套,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见南知意进来,立刻招手:“这儿!”“怎么换发型了?”南知意坐下,服务生正好端来两杯咖啡。“我给你点了杯咖啡。”李晓萱得意地甩甩卷发:“往后我可是老板娘了,不得时髦些?”南知意笑了下,端着咖啡抿了一口,苦得她一下子皱起脸。听着李晓萱抱怨着,家里老太太从疗养院回来了,天天念叨她穿得太艳。还有老爷子也跟着常回家盯着,连秦奋这段时间都夹紧尾巴做人“秦奋的皮鞋都自己擦,老太太眼睛毒着呢,说他鞋面有灰就是在外头野。”南知意被逗得大笑起来。正说着,陈文娟和赵丽萍也推门进来。陈文娟也烫了头,小波浪卷衬得她脸更小巧些。见南知意目光落在她发梢,她有些不自在地捋了捋:“晓萱非拉着我去…说开业那天得有个老板娘样儿。”李晓萱怪模怪样地对着赵丽萍和南知意告饶:“两位姐姐可别怪我偏心!一来不知那家发廊技术如何,怕烫坏了;二来您二位都有正经工作,烫发太出挑了怕影响不好。”南知意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这点小事还值当你专门解释一回。我现在是不敢烫,怕学校里有闲话而且,我也得问问我家那位”“听听!”李晓萱立刻抓住话头,对另外两人挤眼睛,“这位顾太太做什么都得回家请示顾部长呢!”陈文娟掩嘴笑,赵丽萍扶了扶眼镜:“人家夫妻情深、有商有量是好事。不过开春该改口了吧?还叫顾部长?”南知意又抿着唇笑笑:“这个…也得回家问问他。”四人笑作一团。等吃了点心,喝完咖啡,四人结了账沿着胡同往东走。不过两百米就到了陈文娟说的铺面。临街是两扇对开的木格子门,门楣上还留着“xx书店”的褪色字样。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前院子比想象中宽敞,青砖铺地,角落有株枯了半边的老槐树,树下一口盖着石板的废井。三间北房,窗棂上的绿漆斑斑驳驳,但梁柱看起来还算结实。最妙的是西厢房外那段檐廊,下午的阳光正斜斜照进来,在砖地上投出整齐的光格。李晓萱兴奋地比划:“这里做接待,那边隔成两个美容间。檐廊下摆藤椅,客人等着时可以喝茶赏花”她蹲下摸了摸青砖缝隙,“得找人来重新铺地,砖缝里都是土。”“水电都得重走。”赵丽萍跟过来,用皮鞋尖点了点地上的老旧电线,“美容仪器功率大,现在的线路带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