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第1页)
“哎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后来呢?没伤着人吧?”“人倒是没事,就是闹得整个胡同都知道了。”孙姐摇摇头,“陈老爷子气得血压飙升,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最绝的是那女婿,居然理直气壮地说他们这是……这是知音难觅。”南知意轻轻放下手中的牌,睫毛微垂。她去年在一次宴会上见过陈家大女儿,是个温婉娴静的女子,没想到竟然如此遇人不淑。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建安,纱厂老师傅家也出过类似的事,那时母亲只是轻轻叹气,说这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李晓萱唏嘘:“这年头真是……什么稀奇事都有。”徐姐则若有所思:“我说最近怎么常在剧院看见那青衣,原来是有这么层关系。”窗外的蝉鸣突然聒噪起来,麻将牌碰撞的声音都压不住这夏日的躁动。孙姐又打出一张牌,感慨道:“要我说啊,这婚姻就像打麻将,牌好牌坏都得往下打。可要是有人存心要诈和,那这局牌可就真没法玩了。”一下午的牌局,孙姐接连抖出好几个让人瞠目的消息,不负“百事通”的名号。先是文化部某司长的夫人偷偷把祖传的字画卖给港商,被邻居撞个正着;接着是某师长家的双胞胎儿子居然不是亲兄弟,原来当年从医院抱错孩子,去年才偶然发现;最离奇的是某老将军的续弦夫人,竟是他失散多年的表侄女。还有说到兴起时。徐姐也凑趣说了两桩,什么某司长夫人炒股赔了几年工资,又神神秘秘透露某文工团新秀原是某位首长的私生女,最近才认祖归宗。南知意起初还觉得这些事与自己毫不相干,听着听着也津津有味起来。当孙姐说到那位模范夫妻如何瞒天过海——丈夫每晚准时回家吃饭,妻子还常给他整理领带,实则各自都有相好时,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李晓萱更是时不时抚掌称奇。“还得是我孙姐,”她殷勤地给孙姐续上茶水,“离了你,我和知意就跟聋子似的,什么都不知道。”孙姐得意地扬了扬描画精致的眉毛:“那是,也是跟你们投缘,换作一般人我还真不告诉她们。”南知意会意地接着奉承,声音温软得像刚沏开的春茶:“孙姐这是把我们当自家人呢。”孙姐心花怒放,亲热地拍了拍南知意的手背:“就数你最会说话。”暮色渐浓时,牌局散了。送走孙姐和徐姐,李晓萱挽着南知意回到客厅,懒洋洋地靠在她肩上:“真好玩,她们怎么什么都知道?”“是挺有意思的,不过呀,咱们听听就好。”“我也不惜得往外说”李晓萱突然坐直身体,哎呦一声,“光顾着说八卦,都忘了问孙姐周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恰时。院子外传来吉普车熄火的声音,接着是顾骁和刘妈打招呼的声音。李晓萱也不提游玩的事了,促狭地朝南知意眨眨眼:“你家顾部长来找媳妇了。”月光南知意起身迎到廊下,廊檐下挂着的几只鸟笼轻轻晃动。其中那只灰扑扑的八哥歪着头瞅见南知意,扯着嗓子嚷起来:“您好!恭喜发财!”把南知意逗得莞尔一笑。顾骁也三步并作两步踏上台阶,军装袖口卷到肘部,露出晒成小麦色的小臂。“今天开心吗?”他握住南知意的手,揉了揉。南知意从兜里掏出手绢,轻轻拭去他鬓角的汗珠:“听了满耳朵的稀奇事,比看电视还精彩。”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俏皮,“还赢了孙姐三块五毛钱呢。”顾骁眼角漾开笑意:“开心就好。现在回去?我带你们去新开的那家粤菜馆,听说师傅是从广州请来的。”“秦部长留饭呢,”南知意朝屋里努努嘴,“特意嘱咐要等你。”他正要接话,秦奋洪亮的嗓音已经从客厅传出来:“老顾,快进来吹风扇!外头热得跟蒸笼似的。”顾骁牵着南知意进屋,吊扇正在头顶呜呜转着,送来些许凉风。顾昭和瑶瑶并排坐在小板凳上看电视,屏幕上正放着动画片。秦奋拍拍身边的沙发位,两个男人很快聊起最近南方边境的局势和军校招生新政。南知意对这些不感兴趣,给顾骁递了一杯温茶,就去厨房找李晓萱说话。晚饭时,李晓萱兴致勃勃地提起下周末两家人一起去承德旅行的计划。“听说那里现在凉快得像初秋”南知意目光盈盈地望向顾骁,带着询问。顾骁给她夹了块糖醋排骨,摇头道:“这段时间部里要筹备秋季演习,实在抽不开身。”他转头对秦奋说,“麻烦你多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