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第1页）

“好，我知道了。你先在这里盯着，我这就去给哥打电话，把事情跟他说清楚，免得他担心。打完电话就回来。”“嗯，你告诉五哥，这边有我们，大家都在，让他别太着急，工作要紧，这边一有消息我们立刻通知他。”顾彦“嗯”了一声，转身大步朝着医院设有公用电话的地方走去。他心里堵着一团火，脚步飞快。父亲这次急气攻心，绝对跟顾建军脱不了干系，看他那副怂样，跟以前闯了祸被父亲发现时一模一样，这么多年真是半点长进都没有。可现在父亲还昏迷不醒，自家兄弟无论如何也不能在病房外就闹起来，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只能把这口气憋在心里，脚步迈得又急又重，皮靴敲击在水磨石地面上，沉闷的声响在医院走廊里回荡。南知意在小李的陪伴下回到重症监护室外。王娟迎上来，紧紧握住南知意的手，她的眼眶还是红的，“知意……”“四嫂，别太担心，爸一定会挺过去的。”南知意看向几位兄嫂，“二哥二嫂，四哥四嫂，你们在这里守了一整夜，辛苦了。先回去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等下午再过来换班。这里暂时有我和顾彦守着。”顾建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嗫嚅着，求助般地看向老四顾为民。顾为民面色疲惫，他看了看紧闭的监护室大门。“那好，这里就先辛苦你和顾彦。我们下午再过来。有任何情况，一定立刻打电话回家！”王娟还有些不放心，“知意，要不我留下来陪你吧？”南知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四嫂，不用。我和顾彦在车上眯了一会儿，还能顶得住。你们都熬了一夜，再不休息身体要垮了。有什么话，等下午咱们再说。”顾为民见状，便拉着王娟，招呼着顾建军和张秀芬一起离开。王娟回头看了一眼，见南知意正低声和小李交代着什么，她转回头，目光扫过前面耷拉着脑袋的顾建军和他张秀芬，撇了撇嘴，暗骂一句：废物点心！她是真伤心，也是真恼火。自家男人顾为民兢兢业业工作十来年，眼看就是升职关键时候，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公被气得住进重症监护室，生死未卜。这要是…岂不是耽误了前程？几人刚走出医院大门，王娟就用力扯着顾为民的胳膊，看也不看旁边的顾建军夫妇一眼，更别说打招呼，径直朝着自家自行车停放的方向走去。顾为民还想回头跟二哥说句什么，胳膊内侧的软肉却被王娟狠狠拧了一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到嘴边的话只能咽回去，无奈地被媳妇拽着走。还没走出几步远，王娟就爆发了：“肯定是顾建军那点破事被爸知道了！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当初削尖了脑袋非要调去那个油水厚的供销科，这才几天？就敢搞出这种事！自己没本事擦干净屁股，还要连累爸！废物！”顾为民心里也乱，低声道：“你小点声！事情还没定论，不一定就是二哥……”“什么不一定！”王娟呛声打断他。“爸是什么性子你我不知道？寻常小事能把他气到脑出血进医院？我看八成就是！这下好了，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升职的事眼看就要审批了，这节骨眼上……哎！真是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她越想越气，越说越恨。顾为民赶紧制止她：“别说了！让人听见像什么话！”他心里同样恼火顾建军办事不地道。忧心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顾建军之前找他借钱时支支吾吾，他就觉得不对劲，等顾建军说了那事，他也只能掏钱送过去。数额不小，他瞒不住媳妇王娟，只能含糊地说二哥可能工作上有点麻烦需要打点。此刻他压低声音叮嘱：“这事千万别在老五、老六和知意面前提……免得……”王娟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我不说？我不说老五老六他们就查不出来了？你以为老五是吃素的？他估计早就把二哥那点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他那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顾为民心头更沉。以老五的性子若是查实了二哥就是气病父亲的导火索，这事……绝不可能善了。顾为民叹息一声，招呼媳妇坐上自行车，“我先送你回家，再去给大哥打个电话。把爸现在的情况跟他说说。”他想起昨天通知大哥时，电话那头大哥焦急的声音，显然也是忧心忡忡。当时在电话里，他没敢提这事可能跟二哥有关，但他心里清楚，大哥私下里也给顾建军拿钱填窟窿，为此大嫂还在家闹过一场。